他在Meridian待了数年,早就对霍恩的名声有所耳闻,听说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背地里私生活不检点。
但他没想到沈棠才刚来,就被这样明目张胆的骚扰,显然还是张静牵线搭桥。
想到那天她故意刁难沈棠,想想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的话你不用听。"叶澄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
“可是……”沈棠显得有些为难,"可是张静师姐说是主管点名要我去。如果我不去,可能会得罪主管,影响后面的实验排期。"
"没事,这件事我来处理。"叶澄抬起眼,目光中带着安抚。
“明天五点半,我亲自去霍恩办公室。就说你的实验数据由我统一汇总汇报。有任何问题,我替你挡着。"
“可是这样的话,你会不会得罪霍主管啊?”
听到沈棠的关心,叶澄心里热了一下,刚刚板起的脸上也柔和下来。
“不会。我有办法应付。”
“你初来乍到,英语不熟,他和你单独交流什么?”
“谢谢叶师兄了……”
他直视着沈棠,声音放软了几分:“沈棠,我和你一起出的国。走的时候周老师和衍之都反复交代,让我好好护着你。”
“你能来找我商量,我很高兴。”
"棠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来告诉我。"
沈棠垂下眼睑,看似乖巧,实则是收敛自己略带讥讽的眼神。
"知道了,谢谢叶师兄。"
“谢什么。”他看着她低头,想伸头拍拍她的脑袋,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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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点,研究所的下班铃声刚过,大楼里的研究员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离开,走廊渐渐空荡死寂。
二楼主任办公室里,霍恩特意解开了西装外套的扣子,甚至在领口喷了点古龙水。
他靠在大皮椅上,倒了两杯红酒,肥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全是昨天那个穿着白衬衫、明艳的中国少女。
年轻漂亮,干净。
皮肤又白又嫩,似乎稍稍用力就能在上面留下印子。
他越来越兴奋,浑身燥热,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反复去看墙上的表,只恨时间过得太慢。
五点半,敲门声响起。
"e in."霍恩站起身,刻意走到窗前,试图摆出绅士而又魅力的姿势。
门被推开。
霍恩满脸堆笑地抬起头,准备迎接这份盛宴。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直接冻在脸上。
走进来的居然是叶澄。
只见他一身严谨的深灰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抱着厚厚的几本实验记录。
"Dr. Horne."叶澄反手轻轻带上门,语气公事公办,动作优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听说您对清大带来的盐碱地微生物数据感兴趣。沈棠刚来,英语表达还不够熟练。您单独见面指导,恐怕交流起来有困难。”
“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不如由我来向您做详细汇报,您看如何?"
叶澄嘴上说的客气谦逊,处处把自己摆在下位,但商量都没商量,径直就来了,沈棠连个影都没见到。
霍恩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恼怒。
若是其他人自己早就把文件夹扔他脸上了,但叶澄是研究所的核心骨干,甚至还能和上面人说上话。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自己并不想和他翻脸。
而且叶澄的话也有理有据,沈棠刚来不会英语,他来代替汇报,自己能挑出什么错?
霍恩只能强压下邪火,皮笑肉不笑地干咳一声:"是啊,叶澄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忘了那孩子刚来,英语不熟悉了。坐,坐吧。"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在办公桌前坐下,刚摊开第一页数据报表——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把推开,重重撞在墙壁上!
一个穿着一身昂贵香奈儿粗花呢套裙、挎着名牌皮包的中年贵妇像一阵旋风般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正是霍恩的结发妻子,薇薇安。
薇薇安画着浓妆,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铁青,进门便尖声质问:"霍恩!你这个老杂种!你今晚又在办公室跟哪个不要脸的——"
愤怒的咒骂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先是一片死寂。
接着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破,咳咳咳!!
大皮椅上的霍恩端着咖啡杯差点被自己呛死。
薇薇安看去,坐在自己丈夫对面根本不是什么女人,而是西装笔挺的叶澄,正一脸错愕看着自己。
而两人桌上摊着密密麻麻全是化学分子式和统计曲线的纯学术报告。
没有女人,没有暧昧,更没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只有两个在大眼瞪小眼讨论学术报告的成年男人。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
被自己老婆捉奸捉到了办公室,霍恩感到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更何况是在年轻英俊的叶澄面前,更让他觉得脸都丢完了!
只见他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黑,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恼羞成怒地用英文咆哮道:"薇薇安!你疯够了没有!这是研究所!”
“我们在讨论下个季度的联邦科研基金申报!你居然像个泼妇一样闯进来抓奸?!"
薇薇安僵在原地,目光如同雷达一般疯狂扫视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窗帘后、桌子底、隔间洗手间,似乎都没有可疑的地方。
极度的尴尬与羞耻瞬间涌上头顶,让原本气势汹汹的贵妇此刻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我……我……"薇薇安咬着牙,强撑着面子,"我路过接你回家吃晚饭!谁知道你在谈公事!"
"出去!回家等我!"霍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怒吼。
薇薇安狠狠跺了一下高跟鞋,踩着怒气摔门而去。
门外走廊拐角处,正探头探脑等着看沈棠被扒皮撕碎的张静,整个人都看傻了。
怎么会是叶澄?!
沈棠人呢?!
研究所大楼外,停车场。
薇薇安怒气冲冲地拉开车门,张静踩着高跟鞋急匆匆追了上来。
"夫人!薇薇安夫人!您听我解释!"张静满头大汗,焦急地挑拨道,"今天真的是沈棠要过去的!一定是叶澄提前走漏了风声,故意过去替她打掩护!"
薇薇安一把甩开张静的手,"张,你把我当傻子耍吗?我冲进去看到的是叶!"
“你知道我丢了多大的人嘛!”
"夫人!那个沈棠有手腕的很!"张静有些慌,知道现在要是解释不清以后就更解释不清了。
"她刚来就把叶澄迷得神魂颠倒,连霍恩主管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叶澄护着她,正是因为他们之间不清不楚!”
薇薇安冷冷盯着张静,“她和叶澄清不清楚的,关我什么事?我管的是我的丈夫!”
“您想想,这个沈棠这么会勾搭人,一个叶澄怎么够?叶澄再怎么厉害,研究所还是霍主管在负责,她怎么会放过霍主管?”
“您现在买要是不管,万一等她出手,霍恩主管被她勾走是迟早的事!"
“夫人!再说不是我搬弄是非。霍恩主管是什么性子您也知道……您得未雨绸缪啊!”
薇薇安的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今天扑了个空,但丈夫有前科是事实,张静的话虽然不体面,但也是真的。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女孩子真的能勾走霍恩?”
张静稍稍松了口气,薇薇安这么问是信了大半。
"夫人,我怎么敢说假话?至于那个小贱人能不能勾走主管,这周末基金会有一场内部慈善沙龙,要求全员参加的,您去了一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