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玄，停电了吗？为什么不开灯？”
“你都不记得了吗？”
殷颂摇摇头，但她明白了一件事情，“都是我弄的？”
商玄没有隐瞒，在她醒来之前他思考了很久，这件事不能隐瞒她，“嗯。
“先过来坐。”商玄担心她看不清路，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前走。
客厅里点了蜡烛，一根粗大的熏香蜡烛，放在茶几中心位置，四周不再那么黑暗，但他仍小心翼翼地引导她往前走。
走到沙发前，他背靠沙发先坐了下来，然后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两人坐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殷颂心里疑惑，商玄竟然允许自己与他坐得这么近，之前他即便在帮她上药都没坐这么近。
他将外卖盒一一打开，饭菜香扑鼻而来，殷颂这才留意到外卖盒几乎摆满了整张茶几，虽然她说不出菜式，但有饭有面，有肉有鱼，有虾有蟹，有汤有甜品，还有饮料！
也太多了！他们两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啊！
商玄将筷子递给她，“先吃饭，吃完我跟你说。”
“嗯。”殷颂接过筷子，可只吃了一口就开始心慌，忽然，诡异地感觉到不光是灯开不了，连所有电器都坏了。这好像是她的能力，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东西的电流信号。
她竟然弄坏了这么多东西！商玄一定很不高兴，这不会是最后的一顿晚餐，吃完就赶她走吧？
“对不起商玄，我把所有电器都弄坏了，修理是不是要花很多钱啊？不会修不了吧？”只能更换的话，得好大一笔钱！
殷颂垂下脑袋，“商玄，我欠你的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还不起了。”她还口口声声说会赚钱还他，听起来完全像个骗子嘛！
商玄等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等到后面那句“还不完只能以身相许了”，略感失望。
他已经决定要负责她一辈子，当然也要照顾她一辈子，那么他们的关系也就只能是夫妻关系了。
夫妻本是一体，他的钱就是她的，还什么还？
商玄使劲摸了一下她的脑袋，“不要你还，钱。”这么说，她应该能明白吧？
殷颂心里更加惶恐了，商玄是个好人，不要她以身相许，又不要她还钱，他真的太好太好了。她不想理所当然的占这么一个好人的便宜，亏欠他太多。虽然她决心赖在他身边不走，但不能惹他不高兴，不舒坦。
“不过你放心，不管多少钱，哪怕还一辈子我也会慢慢还给你的。我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闯祸了。而且我很好养的，不会再花你很多钱！以后也不要点这么多菜了，我吃得很少的。”
商玄目光下垂，略感忧愁，她想到的还是要还他钱，看来之前说什么以身相许真的只是为了留下来说说而已，根本不是喜欢他，也不是真的想做他的媳妇。
“先吃饭吧。”
他没同意？殷颂放下筷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商玄，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赶我走。”
看她紧张担心的模样，商玄忽然生出逗弄一下她的心思。
“但是我总不能收留一个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女孩长时间住在家里吧？”这一次，他已经说得特别明确了，她应该明白他想听到什么了吧？
殷颂紧张的神经一下子崩了，眼眶泛红，泪水涌出，呜咽着喊他的名字，“商玄......”
商玄立马受不住了，懊恼自己把握不好分寸。
“我错了，我逗你的。我不会赶你走，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了。”他慌忙为她擦掉泪水，指腹触碰到她沾染泪水的肌肤，如同触电一样，指腹发麻，手臂发麻，身体也发麻。
是因为她身上的电流，还是因为？
之前她昏迷变异的时候，他触碰到她也有触电的感觉，但心不像现在跳得这么厉害。
之前，他还脱光过她的衣服......
殷颂不敢相信，坠着泪珠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真的？那你发誓。”
心弦被拨开，商玄笑了，深深望入她的眼眸，“嗯。我发誓。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人能把你赶走。我也不行。”
这太科幻了！殷颂呆呆看着他，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反应。
商玄受不了她一直盯着他看，情不自禁头放得更低，更靠近她一点，摩挲着她的脸，目光慢慢往下移，到鼻子，最后到嘴唇。
殷颂怀疑自己在做梦，突然移开目光转过头，捏住自己的脸，但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商玄抓住了手。
“别把自己捏疼了。不相信的话，捏我吧。”
更科幻了！
“商玄？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或是，刚才是不是被我电到了？”
商玄躲开目光，轻咳一声，“确实，被你电到了。”他刚才脑子一下就迷糊了，差点，差点就吓到她。之前定力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控制不了了呢？
殷颂被吓到了，连忙松开商玄的衣袖，“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摊开双手，又紧紧握住，“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可她感觉自己手上只有很微弱的电流啊，不至于电到人吧？
商玄瞧她惊慌又小心翼翼的模样，知道她会错意，紧张又有点期待的小心情殁了，轻叹一声。
“我没事。你没电到我。”
听不到想听的话就暂时不听吧。现在她还没喜欢上他，也没关系，反正他要负责她一辈子，会让她慢慢喜欢上他的。
“快吃饭吧，再不吃就冷了。”
商玄重新将筷子放回她的手中，但她还是没有动筷，看来只能先将事情与她说清楚，让她安心。
“我先告诉你，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子吧。”
殷颂立即坐直身子，又朝他看过去，“嗯。”
“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被注射过一种叫说X变异病毒的增强剂。就是这个增强剂激活了你身体里的X变异病毒，你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X变异病毒？我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病毒？”
“你还记得七年前，全球爆发的那一场传染性热症吗？”
殷颂摇摇头。
“那个时候你才11岁，不记得也正常。当年因为那场传染性热症，国内死了两千多人，引起热症的就是X病毒，后来X病毒不断变异，毒性减弱，与
人类共存。这么多年，X变异病毒一直潜伏在人的身体里，有许多次变异，但并不会诱发不适病症。”
殷颂心想，她之所以不记得并不是因为当时自己年级小，极有可能是因为她根本没空去在乎这场突如其来的病。当时她爸妈正在闹离婚，她的生活鸡飞狗跳也昏天黑地，哪里有空去关心一场病？
商玄察觉她双手放在茶几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竖起耳朵认真在听，像极一只兔子。他忽然怀疑，她的头顶真的没有一双兔耳朵吗？
“但对于X变异病毒的研究并没有停止。去年，国外研制出了一种X变异病毒增强剂，我们简称X增强剂，可以激活X变异病毒，让它在短时间内快速变异，迅速侵占人体细胞，诱发人体细胞变异。但变异成功的概率只有不到0.06%，一旦变异失败就会器官衰竭而亡，而一旦变异成功，就会变成你这样，拥有奇特的能力。”
“就是说，世界上还有和我一样的会放电的人？”殷颂瞬间安心不少，成为世界上最独特的那一个不是一件好事，幸好她不是特例。
“目前没有。变异之后会拥有什么能力，因人而异。”
殷颂刚安心了一分，又不安了半分，“那和我一样变异之后的那些人，都有什么能力？”
“这是机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她是身份还没有经过审核入档，入档之后会有什么安排也还不能确定，关于一些细节还不能全部告诉她。
“哦。”殷颂感到很不安，这很好理解，怪物之间严防死守，不能相处接触，以防结成团伙，形成更大的威胁。可她不理解，她怎么就成怪物了？0.06%的概率都让她碰上多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是谁给我注射的X增强剂？”
商玄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是她爸爸。她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殷颂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不确定地说：“是之前遇到的那帮招试药员的骗子？是不是就是他们？但我记得，我好像没有被扎中啊？我被扎中了吗？”
“没有，不是那次。当时我检查过针剂和针管，后面也检测过了，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殷颂又认真想了想，想不起来谁给她打过针，但她想到了施彤彤，“那群骗子是施彤彤她们找的！”
“施彤彤她们是谁？”竟然还有他没调查到的涉案人物？
“就是三个......”傻瓜，殷颂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女的！施彤彤，曹沐和黄敏，她们是我们学校的，和我同一年级，但不同系，因为，”她挠了挠脑袋，“因为嫉妒我长得好看，总想着整我。她们家很有钱，说不定他们家就是幕后boss！”
殷颂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鲜活起来，阴霾自行扫去。
商玄惊喜地看着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希望她的表情可以一直这么鲜活又调皮。
不过当初审讯那几名骗子的时候，他也在场，后面也调查弄清楚了，他们就是NW变异组织放出来的人，冒充正规生物科技公司大量招聘试药员，并不是受人指示特地针对殷颂。
不过学校里有人欺负她，得好好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