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刚躲好,黑衣人一下子出现在他们刚才待过的小木屋前。为首之人推开木门,发现里面刚刚熄灭的柴火堆。
“搜,务必找到他们。”
剩下的黑衣人四散开来,他们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罗盘的指针快速移动着,最终锁定在阮荞汀他们躲藏的地方。
三个人在黑衣人冲过来的时候瞬间分散躲了起来,黑衣人冲到他们躲藏的地方时没有看到一个人,手中罗盘的指针再次转动起来。他们对视一眼,朝着大师兄所在的位置追了过去。
大师兄和黑衣人上演他逃他追的戏码,他气喘吁吁疑惑的瞧着身后不停追赶自己的黑衣人。每次自己刚藏好,黑衣人们就追了过来。反观师弟师妹,自从他们两个和自己分开后,这些黑衣人就再也没有追过他们。
阮荞汀慢慢从后面靠近谢栖梧,谢栖梧反应极快,手中的剑再次抵在阮荞汀的脖子上。当他看清来者是谁时,连忙放下手中的佩剑,担心的看着阮荞汀。
“下次不要在我后面出现了。”
“知道了。”阮荞汀向他身边靠了靠,两个人蹲在雪中,“小师兄,我好像知道他们为什么只追大师兄,不追我们了。”
“为什么?”
“他们手中的罗盘应该是能感受到活人气息的,而我们两个身上有隐藏气息的草药,所以那个罗盘探查不到。我有个计划,不知道能不能行。”
阮荞汀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隐身符,有些肉疼的分给谢栖梧几张。在远处不停溜黑衣人的大师兄收到阮荞汀的传音,他仅用一秒接受了阮荞汀的提议,假装脚下一滑,倒在雪地上。
“大师兄这演技还要再练练才行,太假了。”阮荞汀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雪站起身,大师兄倒下之后刚要起身,一把把弯刀同一时间抵在他的脖颈上。
“跑啊,再继续跑啊!”
“呸!有本事和爷爷单挑啊!”
大师兄对着雪地呸了一口,要不是想要找到这些黑衣人的幕后老巢,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抓。他的视线扫过四周没有看到师弟师妹的身影,殊不知阮荞汀和谢栖梧早已经用了隐身符悄悄站在了黑衣人队伍后面。
为首的黑衣人示意身边的人架起大师兄,他走到大师兄面前对着他的脸狠狠打了一拳。大师兄嘴角被打出血,他挣扎着向黑衣人踹出一脚,可惜没有踹到,被其他人紧紧按住了。
“死到临头了,还想装英雄。老子这辈子最讨厌动物就是你们这副修仙者伪善的样子,我记得你,你之前来过雪山,为了拯救山下的那些村民。不过很可惜,你和你的那些师兄弟被山下的村民骗了。我记得你有个师弟被我们的尊者打伤了一条胳膊,那模样可真惨啊。”
大师兄奋力挣脱开牵制自己的人,他冲上前对着为首的黑衣人想要挥出一拳,拳头还没碰到为首之人的脸,他就被一脚踹到在地。
“这才多久没见,你的修为这么差了。”为首之人眼神示意手下的人抓住大师兄,他一掌打在大师兄的头上,大师兄瞬间昏死过去,他的嘴角往下滴血。
阮荞汀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得多疼啊,委屈大师兄了。
为首之人抬起握着罗盘的左手,右手施法指向罗盘,口中默默有词。随着罗盘指针快速转动,眼前的风雪渐渐消失,在他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道结界。
结界裂开一道仅能通过三四人的缝隙,为首之人挥了挥手示意身后之人跟上。阮荞汀示意谢栖梧跟上,在结界闭合之前两人总算是挤了进来。
为首之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向后回头。身后除了跟着自己出去的下属,还有抓住的大师兄外没有其他人了。
手中罗盘的指针也没有转动,看来是自己感觉错了。
“你们两个把他关到地牢去,记得好好伺候这位修仙者。”
“是。”两个魔兵托着不省人事的大师兄离开。
为首之人摘下自己头上的兜帽,他的脸上有一道横穿全脸的伤疤,有些地方深可见骨。他整理好身上的衣裳毕恭毕敬的推开面前的大门。
阮荞汀和谢栖梧在门关之前跑了进去,他们还是决定先找到幕后之人,等会再回来救大师兄。
七拐八拐之下,他终于停在一处石门前,毕恭毕敬的微微弯腰,右手握拳抵在自己的心口处。
“尊者,属下有要事禀告。”
门里传来一声威严低沉的声音:“进!”
石门应声打开,里面灯火通明。一个魁梧大汉坐在王座上,他的脚步跪坐着一名女子,女子身形娇软,脸上带着面纱。虽说是跪坐着,可腰却塌着。
“何事要禀告?要不是大事,你扰了本座的兴致,本座可是要杀了你的。”
他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珠,猛的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颤音。
“尊者,属下今日在结界旁巡查之时,遇到了一名修仙者。现在属下已经把他带了回来,关进了大牢中。”
“你确定只有只有一位修仙者,没有其他人?”
“属下……属下以生命做保证,没有其他人。罗盘也没有探查到除他之外的修仙者。”
“行,本座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尊者拉过身边的女子,手掌在女子身上游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叫住离开的人,“等下,催促着他们的进度,本座可不想一直待在这里。”
“是,属下这就去催促他们。”
走出石门后,他朝着一旁的魔兵挥了挥手。
“鸦大人,有何事吩咐?”
“传达尊者意思,让矿洞里的人加快速度。要是有人偷懒,直接杀。”鸦手比作剑,在自己脖子上划了划。魔兵伸出右拳抵在自己的心口处微微弯腰,转身快速跑出甬道。
“小师兄,我们先跟着魔兵去矿洞里瞧瞧吧。我倒要看看魔族在这里耍什么花样。”
谢栖梧点了点头,两人追上魔兵的步伐。两人走过带起的风吹在鸦的脸上,他摸了摸脸颊又转头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
难道真有修仙者混进这里面了吗?
他有些心虚的拿出罗盘,看到罗盘上的指针没有转动,他长长舒了口气,自己吓自己。
两人跟随着魔兵进入矿洞中,矿洞里比外面还要阴冷。里面有四五个魔兵看守着出口,他们盯着里面的人挖洞。
要是有人倒下,立马就有鞭子挥舞过去,狠狠地抽在他们的身上,皮开
肉绽。
“尊者有令,限你们快点挖出尊者想要的东西,否则你们就只能死!”
挖洞之人的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上没有一点法力的波动。
“小师兄,我觉得这些人就是雪山脚下的村民。他们被带到这里帮魔族的人挖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看样子是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阮荞汀手轻轻放在石壁上,没有感受到什么法力的波动。她朝着谢栖梧摇了摇头,谢栖梧同样也没有感受到什么。
他们在挖洞的劳力中没有看到四师姐的身影,两人决定去地牢瞧瞧。
地牢里一股腐烂味夹杂着浓浓的血腥气,两人掩鼻一点点往下移动。一连几个牢房里面都空无一人,虽然这些牢房里没有人,但是都有住过人的痕迹。
“也不知道大师兄被关在了哪里?”本以为这个地牢不会太大,没想到小瞧了它。阮荞汀手指勾住耳边的头发摆弄着,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扯下铃铛。
铃铛在注入灵力后,一缕白光在他们面前划过,最后飘向深处。阮荞汀收起铃铛,挥手示意谢栖梧跟着自己。
终于他们找到了被关起来的大师兄,魔兵将他双手用铁链绑住。下半身浸在水中,头无力的垂在一旁。
“大师兄!大师兄!”
两人喊了半天,大师兄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他们两个不敢轻易下水,万一水中有什么阵法之类的,就提前打草惊蛇了。
“汀汀,刚才我们过来这里的路上,我感受到一股寒气。”
“你也感受到了?我还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现在大师兄我们不能贸然救下,不如先去那处寒气那里瞧瞧?”
“好。”
两人贴着隐身符,没人瞧见便大摇大摆的出了水牢。本以为这个地牢没有守卫,没想到刚摸到散发寒气的地方,拐角就差点撞到魔兵的怀里。
谢栖梧猛地停下脚步,阮荞汀一时没刹住,一头撞在他的背上,发出一声“嘶”。
谢栖梧看到面前的魔兵手握住刀柄,他立马回身抬手捂住阮荞汀的嘴巴,左手扶住她的头,将她压倒石壁上。
因为谢栖梧用左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阮荞汀没有感觉到疼。两人靠的很近,谢栖梧转头看向魔兵。魔兵放在刀柄的手收回,他向后面的人摇了摇头。
在魔兵走过来的时候,谢栖梧又往里面靠了靠。阮荞汀踮起脚尖往后撤了撤,她的视线被谢栖梧的肩膀死死挡住。
她看不到魔兵走没走,眼睛眨着,屏住呼吸。
谢栖梧回过头看到阮荞汀的样子,一时间忘了松开捂住阮荞汀嘴巴的右手。两人视线相撞,谢栖梧呼吸放缓,喉咙滚动。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看到阮荞汀的眼底映出了自己。嘴巴软软的,在手心中动了动。阮荞汀扯了扯谢栖梧的衣袖,谢栖梧回过神,甩掉自己脑中龌龊的想法。
谢栖梧猛地松开捂住阮荞汀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阮荞汀的眼睛:“汀汀,我……”
“没事,趁着他们还没回来,我们快些进去。”阮荞汀注意都在面前散发着寒气的大门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谢栖梧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