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许妈妈不可思议地看着赵小琴，“你说什么？”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为了钱，难道就可以牺牲一切吗？
“我说我不介意啊。”赵小琴理直气壮，“霍先生有本事有钱，对孩子也好，我嫁过去，我肯定会过得特别幸福。”
“赵小琴。”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赵小琴猛地回头。
霍舟野站在院门口，此刻的脸色黑沉。
他一双黑眸注视着赵小琴，透露着冷漠。
赵小琴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霍舟野走进院子，看了赵小琴一眼，目光淡淡的。
“你想嫁给我？”
赵小琴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就是跟婶子开个玩笑……”
“是吗？”霍舟野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赵小琴，你哥进去了，你在村里待不下去了，你想找个靠山，这我理解。”
赵小琴低下头。
“但你不是想嫁给我。”霍舟野看着她，“你是觉得，只要嫁给我，你就能翻身，就能压过姜许，就能让全村人高看你一眼。”
赵小琴的脸白了。
“你有怨气，是因为你没有得到满足。”霍舟野的声音冷下来，“你哥的事是你哥咎由自取。你把这份怨气往姜许身上撒，往你婶子身上撒。”
他顿了一下，目光凌厉，“但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把这份怨气发泄到姜许身上。不然，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赵小琴后退了一步，撞在凳子上，差点摔倒。
“我……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清楚。”霍舟野说完，转头看向姜许妈妈，“阿姨，以后村里面有谁为难你，你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姜许妈妈没有回应。
村里的闲话就算再多，他们姜家跟霍舟野没有关系，这事也用不着霍舟野来解决。
霍舟野也没有逗留。
走的时候，经过赵小琴时，他的眼神冷戾如刀。
赵小琴站在院子里，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咬着嘴唇，眼眶里转着泪，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最后捂着脸跑了出去。
姜许妈妈站在屋门口，看着赵小琴跑远的背影，又看看霍舟野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说不清。
姜许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妈妈身后。
“妈。”
“你别说话。”姜许妈妈抬手打断她，“让我想想。”
姜许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院外，霍舟野的车已经走远了。
第二天上午，姜许正在院子里晒外婆的换洗床单，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小松。
姜许顿了一下，接起来。
“姐姐！”小松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孩子特有的雀跃，“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想你了。”
姜许攥着手机，喉咙发紧。
“小松，姐姐家里有点事，这段时间回不去。”
“是不是爸爸惹你生气了？”小松问得认真，“爸爸这几天也不高兴，我问他，他也不说。”
姜许鼻子一酸，正要开口，手机被人从手里抽走了。
姜许妈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拿过手机，对着话筒说：“小松是吧？我是姜许的妈妈。姜许以后不会回去了，你跟你爸爸说，别再打电话来了。”
她还是想清楚了，不管霍舟野再有钱，她都不能让自己的孩子过去当后妈。
现在跟孩子是处的来，那长大后呢？
万一以后为难姜许。
又或者是霍舟野死在前头，这个孩子苛刻姜许呢？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姜许猛地抬头，“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小松带着哭腔的声音，“为什么呀？姐姐……”
姜许妈妈把电话挂了，递给姜许。
“妈，你干什么？”姜许声音都变了，“小松只是个孩子！”
姜许妈妈把床单往盆里一扔，“孩子？那是霍舟野的孩子。你跟他断了，还跟他孩子牵扯什么？”
“当初我是给小松做家教才认识霍舟野的。”姜许站在妈妈面前，眼圈红了，“就算我跟霍舟野划清距离，也不应该跟一个小孩说这些。小松才七岁，他懂什么？”
姜许妈妈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说得急了，但嘴上不肯认。
“我不管。”她转过身去拧床单，“反正你跟霍家不能再有来往。”
姜许看了妈妈一眼，转身回了屋。她拿起手机，翻到小松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姜许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下来，心里堵得发慌。小松肯定哭了。那孩子本来就敏感，她妈妈那句话，不知道小松会怎么想。
她又打了一遍。
依然是无人接听。
姜许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
小松确实哭了。
他挂掉电话之后，抱着自己的小手机坐在沙发上，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保姆过来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只是抹眼泪。
过了一会儿，他翻出爸爸的号码，拨了过去。
霍舟野正在开会。看见是小松的电话，他起身走出会议室接了。
“爸爸。”小松的声音带着鼻音。
霍舟野眉头一皱，“怎么了？哭了？”
“姐姐的妈妈说，姐姐以后都不回来了。”小松抽抽搭搭地说，“爸爸，姐姐是不是不回来了？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霍舟野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小松，你把刚才的事慢慢说一遍。”
小松断断续续地把经过说了。姐姐接电话，说家里有事回不来，然后姐姐的妈妈把电话拿走了，说姐姐以后不会回来了。
霍舟野靠在走廊墙上，闭了闭眼。
“小松，爸爸知道了。你先别哭，爸爸晚上回来跟你说。”
挂了电话，霍舟野站在原地没动。
姜许妈妈的态度他昨天已经领教了。但他没想到，她会直接对一个孩子说这种话。
他拨了姜许的号码。
姜许正坐在房间里发呆，手机响了，是霍舟野。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姜许。”
“嗯。”
“小松给我打电话了。”
姜许心一沉，“我知道。我妈她……”
“姜许。”霍舟野打断她，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妈跟小松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我在。但是我没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