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许？”
没听到姜许的声音，霍舟野在手机里叫她的名字。
姜许“嗯”了声。
听到姜许的声音后，霍舟野在电话里叮嘱她，“别多想，早点睡，明天还要照顾外婆。这些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好吗？”
“可是……”
姜许担心，犹豫。
可是霍舟野却很明确的说：“姜许，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既然答应我了，你不给我一个机会走到后边，我们怎么知道自己适合不适合呢？”
姜许沉默了。
不可否认，霍舟野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晚安，早点睡。”
霍舟野又开口说了句，姜许这才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她却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刚给外婆喂完药，院门外就传来汽车声。
姜许抬头往窗外看，霍舟野的车停在院门口，后备箱开着，他正往外拎东西——牛奶、水果、补品，还有几个看着就贵的礼盒，两只手拎得满满当当。
姜许妈妈从厨房出来，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
“阿姨，我来看看外婆。”霍舟野把东西放在堂屋桌上，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姜许妈妈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去倒茶。
霍舟野在堂屋坐下，姜许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知道霍舟野今天来肯定不只是看外婆。
果然，茶刚端上来，霍舟野就开口了。
“阿姨，外婆，今天来，有件事我想当面跟你们说清楚。”
姜许错愕。
她其实知道霍舟野要开口说什么。
可是，她阻止不了，因为这是他们迟早要面对的事。
姜许妈妈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在椅子上坐下来。
外婆靠在床头，笑眯眯地看着霍舟野，她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听到什么。
“我有个孩子。”霍舟野语气平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男孩，叫小松，今年七岁。”
屋里安静了。
姜许妈妈脸上的表情从愣住到发青，只用了两秒钟。
“你说什么？”她放下茶杯，声音沉了下来。
“我有个七岁的儿子。”霍舟野重复了一遍，“之前没跟阿姨说，是我的不对。但这件事早晚要说，我不想瞒着。”
姜许妈妈猛地站起来，指着霍舟野的鼻子，“你结过婚？你结过婚为什么还要围在我家许许面前？”
“有原因，我可以解释的……”
姜许妈妈根本听不进去。她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有孩子，他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过，还天天往姜许身边凑，送钱送物安排医院，原来都是藏着这么大一个事。
“霍先生。”姜许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从一开始跟我们套近乎，话说得那么好听，原来都是在瞒着这个？”
“阿姨，我没有刻意瞒——”
“你还没刻意？”姜许妈妈打断他，“你跟许许认识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说过你有孩子？你安排医院、借钱给二伯、一趟一趟往村里跑，你把这些事都做了，然后今天才告诉我们你有孩子？”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高了，“霍先生，你这是骗婚你知不知道？”
“妈……”姜许想拦。
“你别说话。”姜许妈妈一把将姜许拉到身后，盯着霍舟野，“霍先生，我今天把话撂这。你有钱是你的事，你帮过我们家，我感激。但你想娶我女儿，门都没有。”
霍舟野站起来，“阿姨，我理解你的顾虑。可小松的事情上，我可以解释，而且我也可以给出姜许保证。”
“你不用说了。”姜许妈妈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你走吧。”
姜许急了，“妈，你听他说完，那个孩子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
“姜许。”姜许妈妈转头看她，眼睛都红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有孩子，你一嫁过去就是后妈。后妈是那么好当的？你才多大？”
“我……”
“你什么你。”姜许妈妈把她往屋里一推，转头对霍舟野说，“霍先生，请你现在就走。”
霍舟野站在堂屋里，看着姜许妈妈铁青的脸，又看了一眼被推到椅子边的姜许，沉默了几秒。
“好，我今天先走。”他拿起外套，“但阿姨，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改天我再来。”
他今天已经把这件事撕开了一个口子，后边，他只需要用行动来证明这件事。
他会让姜许家里人接受他的。
“你不用来了。”姜许妈妈把门开得更大。
自古以来后妈难当，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当后妈吃苦！
霍舟野从姜许身边经过时，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看她，但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别担心。”
然后他出了院门，上了车，走了。
姜许站在堂屋里，看着桌上那堆东西，眼睛发酸。
外婆在床上叹了口气，“许许妈，你这也太急了点……”
“妈，你别管。”姜许妈妈把门关上，“这事没得商量。”
姜许回到自己房间，坐在床边发呆。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切，院墙外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婶子！刚才那个是不是霍先生的车？”
是赵小琴，现在的她扒在矮墙上，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笑。
姜许妈妈没理她。
赵小琴也不恼，自己推开院门进来了。
“婶子，我都听见了。”赵小琴凑过来，压低声音，“霍先生有孩子啊？”
姜许妈妈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婶子，你别生气。”赵小琴坐到院子里的凳子上，一副知心人的模样，“其实这也没什么。霍先生条件那么好，有个孩子怎么了？人家有钱啊。再说了，不就是当后妈嘛，姜许要是不愿意的话……”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姜许妈妈接话。
姜许妈妈没接。
赵小琴又往姜许房间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放得更低，“婶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霍先生这样的条件，别说有孩子，就是有三个四个，那也一堆人抢着嫁。姜许要是真不愿意，你帮我牵个线呗？我不介意。”
姜许妈妈终于转过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