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八点,SLE一楼大堂,前台小姐姐开门的时候,发现公司门口有个纸箱子,上面有快递单,写的是SLE娱乐。
她以为是哪个部门提前订购的办公用品,没多想,弯腰把箱子搬进了前台。
“奇怪,怎么连个寄件人都没有?”
她嘀咕了一句,拿起旁边的美工刀,沿着胶带划开一道口子。
下一秒,一声尖叫响彻整个大堂。
她猛地松开手,美工刀掉在地上,整个人连退好几步。
附近几个刚到公司的职员被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探头往纸箱里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箱子正中央,赫然躺着一只已经死去的老鼠。
死老鼠旁边还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两行字,红色加粗字体。
滚回日本去!
黑道养出来的东西,别脏了韩国的舞台!
保安围过来,崔美淑踩着高跟鞋赶到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她没让任何人碰那个箱子,直接一套流程,拍照、报警、调监控。
可这不仅仅只有这一件,接下来的几天里,公司门口被塞了好几封匿名信。
有的被塞进门缝,有的直接贴在玻璃门上,还有一封被人用胶带缠在了保安室的窗户外面。
无一例外,全是写给纱季的。
最开始的几封还算克制,无非是让她主动退团,滚出韩国娱乐圈。
后来信上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目。
有人在信纸上按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下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你爸做的事,你来还。
纱季哭得双目红肿,“欧尼,我是不是拖累你们了,要不我还是退团吧,只要你们以后还愿意跟我一起玩就行……”
朴恩星怒目圆睁:“你再说一遍?!”
“信上写的是让我滚回日本。”纱季低下头,“我要是没出道,我们家那点事,也不会被人挖出来,不会落到你们头上,也不会影响团队。”
裴夏安狠狠敲了纱季的脑袋两下:“别以为你是黑社会我就不敢打你!”
朴恩星在背后勒住了纱季的脖子,手臂收得紧紧的:“再说这种蠢话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暴力!”
纱季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喊着:“荷娜欧尼救我!”
姜荷娜闻言只是瞥她一眼,摇摇头走了。
虽然几个姐姐的安慰方式多少有些粗暴,但还是很管用的。
除了线下的anti,网上的言论也越来越离谱,和闵律师猜想的一样,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带节奏说纱季家的饭店是黑帮用来洗钱的障眼法了。
更过分的是,还有人开始造谣纱季和山本隆一的关系,一开始大家调侃的方向还是“黑道千金”,可传了几天,已经有人在往未成年、包养那个方向带。
几个人已经把纱季的手机没收了,都不想让她看到网上那些东西。
崔美淑和闵律师关在三楼那间小会议室里,一整天没出来。
出来的时候,崔美淑手里多了一沓打印纸,全是截图。
“证据够了。”闵律师把纸摊在桌上,“造谣的账号,我们一个一个告,一个也不落。包养、洗钱,谁转发的谁负责。”
崔美淑翻了几页,眉头依旧紧锁:“告得动吗?有些账号背后的人未必在韩国。”
闵律师回道:“告得动,这些人以为在网上带节奏编瞎话不要钱。”
三天后。
第一个账号封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几个带头造谣的营销号,主页齐齐变成了灰色,最上面置顶着一条手写的道歉信,字写得歪歪扭扭,落款还按了手印。
有人数了数,同一批账号前后封了十几个。
系统都打趣了一句:“还挺解气的。”
裴夏安:“你这语气,跟看热闹似的。”
“我本来就是看热闹的。”
告黑成功后,风向肉眼可见地收了几分,骂声还在,但转谣言的人少了,肯点开D社原稿看一眼的人多了。
毕竟口嗨和收到律师函,终究是两回事。
本来这种事爆出来也就是难听了点,更主要的是纱季的的确确是完全干净的,网友的记忆有限,等过几个月就忘得差不多了。
事情暂时缓了下来。
夜里十一点,权泰浩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把D社那篇稿子摊在桌上,又看了一遍。
纱季入社那年,背景调查是他亲自盯的,父母是普通市民,开了家生意不错的饭店,户籍、学历、监护人签字,一样不缺。
他当时还说过一句,“这孩子家里挺干净”。
可现在,D社却把二十多年前的旧档,从大阪翻了上来。
“要不是有人刻意去查,”他自言自语,“根本查不到。”
那他第一个想到的,首当其冲就是金成俊。
但是现在眼红DUAL的人太多了,新团要上位,老团要翻红,同行要抢位置,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
不过那狗崽子的嫌疑在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了,权泰浩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
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头。
金成俊松开领口,把酒杯放下,看着桌对面的人。
D社编辑局长,尹世豪。
桌上的生鱼片几乎没动,两瓶烧酒开了个口,谁也没怎么喝。
“稿子写得不错,这次多谢尹局长了,D社做事,向来让人放心。”
尹世豪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说实话,他打心眼里看不上金成俊这个人。
野心不小,手段也不算高明,偏偏总觉得自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不是这次挖到清水纱季的料,金成俊确实帮了不少忙,他连这顿饭都懒得来。
不过,新闻就是新闻。
只要有价值,尹世豪不介意和自己讨厌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金成俊见尹世豪态度傲慢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这次合作很愉快,不知道尹局长有没有兴趣再合作一次?”
尹世豪挑了挑眉,有些吃惊:“你手上还有东西?谁的?”
金成俊给他倒了杯酒,故作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