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看着他这副吃醋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玩。
她伸出手勾起他的下巴，趁他没反应过来，凑过去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一触即离。
嗯，味道不错，软乎乎的，带着点外面的凉气，还有点雪花的清冽味道。
高城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跟石化了似的。
耳朵“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她她……柳如烟亲他了？
柳如烟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不委屈。再续一期也才三年，我也才26岁，出去的时候也是大好年华。那时候啊，我肯定玩得更开心。”
高城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还红着，听见她这话瞬间就炸毛了，声音都拔高了点。
“你休想！柳如烟我告诉你，你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一清啊！你只能有我一个！还想出去玩看别的好看的？门都没有！”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以前就爱说哪个地方的小伙子精神，哪个地方的帅哥多。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可他就是不爽，酸得厉害。
他看着柳如烟，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怎么才能把她牢牢拴在自己身边呢？
他想了想，脱口而出：“等过几天，咱们领证吧。”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有点冲动，本来他打算过一阵子求婚的，可话都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了。
他就看着柳如烟，生怕她觉得唐突。
柳如烟也愣了一下，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眼神，耳朵尖还红着。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以为还得等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急。
柳如烟看着他，慢慢露出一抹笑，眼睛弯成两个月牙，亮晶晶的：“好啊。”
她轻轻说，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高城猛地抬头，不敢置信：“你……你答应了？”
“不然呢？”柳如烟笑着挑眉，“怎么，高副营长不想负责啊？”
“不是！我不是！”高城赶紧摆手，急得都有点语无伦次，“我……我就是……太高兴了。”
他伸手一把把柳如烟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力道大得勒得她有点疼。
柳如烟靠在他肩膀上，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声，笑着拍了拍他后背。
“行了行了，勒死我了。”
高城赶紧松了点，还是不肯撒手，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太好了。烟烟，太好了。”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的，轻轻落在窗户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屋里暖融融的，炉火噼啪响，烤得人浑身发暖。
柳如烟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和雪的味道，心里安安稳稳的。
其实吧，留部队也挺好。
门外面，甘小宁本来想进来蹭块烤红薯吃，刚掀了个帘子缝，看见里面俩人抱着，赶紧又缩回去，冲旁边的马小帅挤挤眼。
俩人捂着嘴蹑手蹑脚地溜了，没跑远就蹲在墙根底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我就说嘛！他俩肯定有事！”
“就是！连长天天往炊事班跑，能没事吗？哎，你说啥时候办喜事啊？咱们得准备份子钱啊。”
“那必须的！到时候让柳姐给咱做八大碗！”
俩人嘀嘀咕咕，越说越热闹。
屋里的俩人自然听见了，柳如烟脸有点红，推了推高城。
高城却抱得更紧了，冲外面喊：“瞎嘀咕什么！没事干了？去跑五公里！”
外面俩人瞬间噤声，赶紧爬起来跑了，边跑边笑，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雪还在下，软软的，盖在地上，跟铺了层糖霜似的。
冬天是冷的，可心里啊，暖着呢。
柳如烟答应高城求婚的事儿，跟长了翅膀似的，没几天就在老七连的旧人堆里传遍了。
最先知道的自然是甘小宁和马小帅。
俩人家天天往炊事班蹭吃，那天撞破俩人抱一块儿，转头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转头就给各处打电话报信，那叫一个神速。
没几天，四面八方的礼物就跟雪片似的寄过来，堆了炊事班小半间屋子。
这天轮休，柳如烟搬了个小马扎，蹲在地上拆包裹，跟拆盲盒似的，兴致勃勃。
高城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帮她拆包装纸，递剪刀，眼神黏在她身上，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你慢点儿，别划着手。”高城看着她拿着剪刀龙飞凤舞的样子，忍不住叮嘱。
“知道啦知道啦。”柳如烟头都没抬，手里“唰”地拆开一个牛皮纸包裹，里面是个硬纸盒，打开一看，个黑黝黝的牛皮护腰，针脚密实，还带着羊毛衬里，摸着厚实得很。
第二个包裹扁扁的，是个信封，鼓鼓囊囊的。
拆开一看，一沓沙果干，还有张便签，字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特别用力：“柳如烟，连长，这是五班后山摘的沙果，晒的干，甜丝丝的，你们尝尝。祝你们幸福。”
字里行间都透着股憨厚劲儿。
柳如烟拿起一块沙果干放进嘴里，酸甜的味儿在嘴里散开，跟记忆里草原的味道似的。
她想起许三多站在五班门口，嘿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小子，还想着咱们呢。”
“那是，你俩当初在七连，天天跟我眼皮子底下晃。”高城凑过来也拿了一块，嚼得嘎嘣响，“嗯，是挺甜。比咱这儿的山楂干好吃。”
正说着，又一个方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两支铱金钢笔，笔身刻着细纹，看着就精致。
盒子里夹着史今的信，字迹清隽有力：“连长，听说你们要结婚了，没什么送的，两支钢笔，以后签结婚申请、立军功状都能用。我在军校挺好的，毕业回去看你们。——史今”
柳如烟拿起钢笔，在指尖转了转，阳光照在笔身上，泛着柔和的光。
她想起史今温温和和的样子，永远带着点耐心的笑，心里暖乎乎的。
“史班长这字，还是这么好看。”
“那是，当初七连字写得最好的就是他。”高城点点头，把钢笔收进盒子里，放得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