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废村的那晚,池宵先后给了项腾和楚乾发送两个视频,这件事池宵本人却是在五天后才知道。
这时候的池宵被项腾带到他的庄园,在这里还遇见了楚乾。
她看完了视频,倒吸一口凉气,她当时手机没信号也没电,怎么可能会给他们发视频呢。
池宵绝对没有发过这样的视频,连忙否认道:“虽然是我的账号发的,里面的人也很像我,但现在ai技术可厉害了,有没有可能有人盗了我的号给你们发这两个视频,反正这肯定不可能是我本人发的,那天都没信号,我根本发不了消息。”
楚乾冷不丁地道:“不过也确实不是你本人发的。”
池宵投去希冀的目光。
“这些天你就没有怀疑过你身边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玻璃窗外一道惊雷闪过,轰隆隆作响。
池宵被这突然的惊雷吓得尖叫出声,楚乾就差告诉她有不干净的东西跟上她,她有些腿软,还好是坐在沙发上的,糗态不太明显。
这座别墅设计了太多玻璃窗,惊雷闪过的时候四面八方都冒白光,让人极为不安,今晚是个雷阵暴雨,注定不得安宁,大约是顾虑池宵胆小的性子,项腾转身去找了遥控器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
天黑得很快,项腾开了灯,池宵这才自在许多,她意识到他们的猜测跟视频有关,于是出声询问:“为什么说视频不是我发的?”
池宵当然不想承认视频是她发的,但毕竟发送的账号是她的,这点毋庸置疑。
楚乾道:“你先看视频。”
池宵侧过来又看了眼项腾,这才低头望向手机屏幕,观看自己为主角的视频感觉很怪,但她还是忍住难为情看下去了。
项腾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暂停键,把视频卡在了某一帧,让池宵看清楚了。
池宵是突然看清的,一张满脸雪白瞪着漆黑的眼珠咧嘴笑像素版披发女鬼脸猝不及防地闯进了池宵的眼帘,完全没有预警,她把膝盖都抓得通红,才慢慢缓过来。
她心有余悸地安抚自己跳出来的心脏,这也太隐秘了,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视频里还藏着鬼脸。
她惊叹地道:“这也太隐蔽了。”
她正想自己该不会给陈全也发过视频吧,陈全姗姗来迟,恰巧赶了过来。
他褪去被雨水溅透的西服外套,经过他们时,道:“我先去换身衣服。”
目光看向池宵,似乎是对她一个人说的一样。
后来池宵也在他的手机上看到自己发的视频。
她喃喃自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项腾道:“在发现视频的问题后,我又去找了一回乔老道,她说当时她除掉的是一只艳鬼,而那座废村过去是因为有艳鬼作乱而荒废的。”
池宵不由自主地抱住自己,把那个猜测道出来:“跟着我的那只鬼没有死,乔老道除掉的是另一只艳鬼?”
陈全接回了自己的手机,关切地问道:“跟着你的鬼很聪明,想让艳鬼做他的替死鬼,如果不是艳鬼对我们有了想法,我们可能都不会发现这点,宵宵你这几天是一点都没发现身边有什么问题吗?”
池宵回想着这几天的事,要说没有也不是没有,楚巽看起来比之前冷冰冰可怕多了。
她突然站起来,道:“我该回家了。”
三人皆是一愣,池宵明知道身边跟着一头鬼,还是要坚持回家,这还是那个怕鬼怕得不行的池宵吗。
陈全问道:“宵宵,那只鬼或许没有放过你,如果回去你很可能会出事。”
项腾看似懒洋洋地开口,实则伸长了一条腿阻挡她想向侧边离开的去路。
“她这是怕家里的那位吃醋呢。”
楚乾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们一直在同居?”
池宵下意识问道:“不可以吗?”
“轰隆隆——”
今晚的雷声又多又响,陈全适时提议先用餐,有什么事等雨小了再说。
池宵隐约觉得他们的气氛奇怪,但她还是更在意自己能不能回家。
“我都明白了,我也可以配合你们,但我该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之后联系商量。”
池宵发现楚乾总是莫名其妙对她态度不好,对方如同听见笑话般出声讥讽道:“当然要好好商量,那只艳鬼利用你的身份给我们发视频,甚至还附身在你身上欺骗我们,不解决她和跟踪你的鬼到底是什么关系的情况下放你回去,这是对我个人生命的漠视。”
池宵觉得他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发生了这样的后果也有他们硬掺和的成分在,可怪不了自己。
她硬着头皮坚持道:“这只是几个视频,你们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伤害,就算要找那也是找我。”
“你都
来这里,该不会以为自己能离开吧。”
开口的是项腾,他对上池宵惊疑的目光,恶意地笑了一下。
一直坐在单人沙发的陈全适时开口:“今晚雷雨交加,不适合把你送回去,至少等到明天雨停了再走。”
池宵透过窗帘想要看向窗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哗啦啦往天下倒的雨水和不时传来的雷声,都在应证陈全的话多么正确。
池宵第一次要跟他们一起用餐,但她没吃上几口就表示饱了要回房。
房间内的陈设都是提前布置过的,女性用品一应俱全,显然从一开始打的就是把她关在这里的主意,陈全只是说了一句体面话。
池宵烦躁地捶了几下床,然后拿起手机想要给楚巽发消息,稍加润色一下现在的情况,免得他多想。
有人在敲门。
“宵宵,是我陈全。”
池宵放下手机,应道:“请进。”
他手上端着饭后甜点,道:“刚刚在餐桌上没见你怎么吃,我想你可能会饿。”
对方真的只是来送甜点就要离开,池宵忍不住出声叫住他,小跑上前关上了门,这才开口道:“我其实有事想拜托你。”
她略显急躁地道:“陈全哥你能帮我吗,我一定是要回去的,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最多一个晚上,你会帮我的对吗。”
陈全在听到这句话时没有立刻回复她,发出一种近乎叹息的的声音,这使得池宵感到羞愧。
“陈全哥,你过去不会这么称呼我,是因为看了那个视频吗?”
池宵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你很在意你的男朋友吗,这么担心他会多想?在你经历的那些令你痛苦的事时,他有能帮到你的吗。”
甚至他才是罪魁祸首你都不知道。
池宵反驳道:“那是因为我在瞒着他,他才不知道的,他平时对我很好,知道我出事肯定会紧张的。”
陈全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惹得她脸色一变,而说了那种话的他还无事人地道:“饿的话可以发信息给我,厨房里还有佣人留下的食材,我会下厨。”
陈全离开了池宵的房间。
楼道上,项腾耍着漂亮的蝴蝶刀随口问道:“送个甜点要去那么久啊。”
陈全经过他时,拍了拍他的肩。
“收到视频的不止我一个,你这样盯会很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