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的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显然没把楚南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场间中。
李子桐则是有些狐疑地看向了楚南。
请了那么多名医,都没人看出自己父亲是中了毒。
这楚南一来就说中毒,会不会真的是……
楚南没理会众人的质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一排银针。
长短不一,寒光闪闪。
楚南取出一根最细的,捏在指间。
“你要干什么?”
沈心月警惕地看着楚南。
楚南没理她,伸手抓起李铁雄的左手,银针刺入手腕处的内关穴。
停留了几息,拔出。
银针光洁如初,没有任何变色。
“哼!”
公孙止见状,嗤笑一声。
“银针未黑,说明血液中并无毒素。”
“年轻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骆游也摇了摇头,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子桐妹妹,你这是被人骗了。”
李子桐看着那根银针,脸上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难道……楚先生真的看错了?
就在这时。
楚南嗤笑一声。
“一群蠢货!”
三个字,轻飘飘的。
房间里几个人脸色同时一变。
“你说什么?”
沈心月猛地站起来,指着楚南。
骆游脸色也沉了下来。
“臭小子,你敢辱骂本少?”
楚南根本没看他们,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窜起。
他将银针置于火苗之上,缓缓转动着烘烤。
房间里几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楚南在搞什么名堂。
公孙止皱着眉,盯着那根银针。
几息之后。
楚南收起打火机,将银针举到众人面前。
只见那银针的针尖部分,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褐色。
不是黑色。
是褐色。
像铁锈一样的颜色。
“这……”
公孙止瞳孔一缩,脸上的倨傲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他行医这么多年,银针测毒他见得多了。
一般的毒,银针会变黑。
可这种褐色……他从未见过。
楚南看着银针上的褐色,淡淡开口。
“果不其然。”
“这是炼银之毒。”
炼银之毒?
房间里几个人同时一愣。
这个名字,他们听都没听过。
几人下意识地看向公孙止。
公孙止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硬着头皮道。
“什么炼银之毒,老夫从未听说过!”
“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楚南嗤笑一声,没跟他争辩。
他直接伸手,解开李铁雄胸前的衣扣,扒开衣领。
“你干什么!”
沈心月尖叫一声。
“找死!”
“你敢对李家家主如此无礼?”
李子桐也不解地看着楚南。
楚南没理会,反而是指着李铁雄的胸口。
“你们自己看!”
几人凑上前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李铁雄的胸口皮肤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褐色的小斑点。
和银针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这是什么?”
李子桐脸色发白。
“之前我父亲身上没有这些斑点的!”
“为什么突然就有了?”
楚南收回手,将银针放在一旁,缓缓解释道:
“炼银之毒,起初并不明显。”
“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短时间内根本察觉不到,待毒素侵入筋脉,便会顺着筋脉流转周身。”
“到了那个时候,皮肤表面就会出现这种褐色斑点。”
“你父亲胸口的斑点,就是毒素已经侵入筋脉的征兆。”
李子桐听得心惊肉跳。
“那……那这炼银之毒,到底是什么?”
楚南看了她一眼,继续道:
“这毒的起源,要追溯到上千年前。”
“古时帝皇为求长生,听信方士之言,以为服食水银可以延年益寿。”
“便常令方士以水银炼丹。”
“水银在炼制过程中,稍有不慎便会逸散出毒气。”
“这种毒气无色无味,吸入者起初毫无察觉,待毒发之时,已是回天乏术。”
“古时不少方士,都是因此离奇暴毙。”
“后来此毒被写入岐黄医书,名为炼银之毒!”
楚南说完,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公孙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连炼银之毒都不知道,也敢妄称神医?”
“你……”
公孙止老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确实没听说过什么炼银之毒。
可楚南说得头头是道,还有银针和斑点为证,由不得他不信。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骆游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本来以为楚南是个骗子,没想到对方还真有两下子。
不过……
他眼珠一转,又笑了。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
“连这么多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毒,你能解此毒?”
“子桐妹妹,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这就让人把清心丹送来。”
“再让公孙大师出手,保证李伯父没事。”
他又开始拿清心丹说事了。
楚南瞥了他一眼,冷冷道:
“我说过,若不先解毒,服用清心丹就是在找死。”
“清心丹是大补之物,毒素未清就进补,只会让毒素扩散得更快。”
“到时候,神仙也救不了。”
这话一出,沈心月的脸色也变了。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楚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她不信。
若是真如楚南所说,那清心丹不但救不了李铁雄,反而会害了他。
那她和骆家的算计……
沈心月下意识地看了骆游一眼。
骆游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强撑着。
“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清心丹是我骆家祖传的宝药,怎么可能害人!”
楚南没理他,而是看向李子桐。
“你父亲的情况,毒素已经侵入筋脉,但所幸还未伤及心脉。”
“若是及时救治,还有的救。”
李子桐闻言眼睛一亮。
“楚先生,您能救我父亲?”
楚南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需要先说明,你父亲的伤势不轻,救治过程中可能会有风险。”
“你们若是信我,我便出手。”
“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让我走。”
房间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沈心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也拿不定主意了。
骆游则是一脸不服气,但也没再开口。
公孙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子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楚先生,我信您!”
“求您出手救我父亲!”
“不论结果如何,我答应您的事,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