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98. 第98章:一片混乱

作者:断骨吸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真的,甜姐,不信你看。”

    姜红柏停下脚步拿出手机,去翻相册里保存的那张薛恩义和石灯蔓的结婚证。

    许多甜对姜红柏的话没上心,她没有等姜红柏,拐弯去了旁边的调料区。

    姜红柏推上推车去追许多甜,拿着手机一定要许多甜看。

    一位穿米色衣衫的女人紧接着走来,她在两排的调料区货架间犹豫了下,选择在左边货架蹲下,从最下一层拿起一罐辣椒酱,看起了上面的配料表,对于前后来到的许多甜和姜红柏,她没有抬起头看一眼。

    许多甜看了眼姜红柏手机里的照片,没仔细看,她随手从货架取下一包菌菇汤料包,又拿过另一包菌菇汤料包,做起了对比,说道:“你找AI生成的吧。”

    又是AI。

    这世界本就虚假,自从AI诞生,虚假的世界里,谎言与欺骗更加横行了。

    人人都知AI,却不知它让人与人之间拉开了距离,减少了信任。

    比如现在,姜红柏就深深感受到自己不被许多甜信任。

    超市内飘来了烤鸭的香味,姜红柏被那烤鸭味引诱,鼻子使劲嗅了嗅,才说道:“不是AI生成,你看这结婚证上的出生日期、身份证号。”

    说完,姜红柏继续嗅。

    来这国外跟随许多甜拍戏,许多甜对吃食没要求,她拍戏维持身材,一根胡萝卜就能当她一天的餐食,姜红柏那体格和身高,一天吃一根胡萝卜肌肉量会严重流失,可这国外地道的中餐不多,姜红柏来这里吃的每一顿饭都比监狱里的牢饭还要难吃。

    他没吃过牢饭,他就想象牢饭最难吃。

    现在闻到那烤鸭味,他如嗅到山珍海味,恨不得立马找到那只烤鸭,啃上一口大鸭腿。

    在姜红柏的坚持下,许多甜漫不经心瞟了眼他手机里的照片。

    这一瞟,许多甜发现姜红柏手机里那张结婚证上薛恩义的出生日期确实是对的,至于身份证号,除了末尾几个数字,许多甜记不太清了,薛恩义身份证前面一段数字是百分百正确。

    假如姜红柏要AI生成结婚证,他首先要知道薛恩义的出生日期。

    两人互相看不惯,姜红柏对薛恩义的了解只在于他长什么模样,还不到了解他出生年月日的地步。

    “你上哪儿找来的这照片?”许多甜夺过姜红柏的手机,把结婚证照片放大了看,“这个石灯蔓是谁?”

    薛恩义的妻子叫杨明初,许多甜回忆想着,不是照片上这个看上去病恹恹的石灯蔓。

    那为什么薛恩义是和这个叫石灯蔓的女人登记结婚了?结婚证登记日期在薛恩义举办婚礼前一个月。

    难道,石灯蔓是薛恩义法律上合法的妻子?杨明初是不合法的妻子?

    几秒间,许多甜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之前薛恩义给自己看的离婚证,登记人是薛恩义、杨明初,如果杨明初和薛恩义不是合法夫妻,那两人怎么能合法地登记离婚?

    正当许多甜大脑一片混乱时,货架旁那位穿米色衣衫的女人,走到许多甜身后,轻拍了下许多甜肩。

    “小姐,打扰一下,请问你有买过这个汤料包吗?不知道炖鸡汤味道怎么样呢?”

    许多甜从混乱中回过神,看向问自己的那个女人。

    在看清拿着汤料包的对方,许多甜那反应像是大白天见了鬼,脸色骇然,手一松,手机摔落在地。

    她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

    “杨明初!”

    谁?姜红柏的眼神充满不解,但他来不及想太多,首要的是蹲下身,去地上捡起从许多甜手里掉落的手机。

    他心疼坏了,这部手机是许多甜送的,这一摔,屏幕上有了几道显著的裂纹。

    还好手机屏幕贴有防摔膜,姜红柏的指腹抚上碎屏表面,那碎的也是膜。

    杨明初见许多甜将自己认了出来,伪装出惊讶的神情,“这位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难道你认识我?”

    这个被杨明初特地安排的巧合,许多甜并不觉得巧合,她只觉得恐怖,上一秒在想杨明初,下一秒杨明初就出现了。

    见到薛恩义的前妻,许多甜不知不觉身体冰冷,血气逆流而下,浮上的巨石紧压在许多甜的心口,这种上气与下气断断续续连接不上的感觉,呼吸都像是要中毒了。

    为了让自己有说话的力气和余地,许多甜提起一口气深呼吸,颤颤巍巍问出:“你、你是薛恩义的前妻?”

    谁?姜红柏的眼里除了不解,疑惑,还有一种置身事外的迷茫。

    杨明初听到许多甜问的这句话,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讶,自己和薛恩情离婚了,理应是薛恩情的前妻,到了许多甜嘴里,自己怎么变成了薛恩义的前妻?

    但很快,杨明初就反应了过来,估计许多甜根本不知道有薛恩情这个人,薛恩情冒充薛恩义,接近了许多甜。

    原本的计划临时被杨明初撤下,她发现,现在事情的发展比原来预想的事情有意思多了。

    原以为许多甜先撩拨薛恩情,或是薛恩情接近许多甜,但看来,不是这样的。

    薛恩情、薛恩义其中有一人说了谎,或是两人都说了谎。

    “我不是。”杨明初笑了笑,否认道,“我确实叫杨明初,但我还没结婚,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前妻呢?”

    说完这话,杨明初迅速离开了,她走得快又急,手里那包汤料包都随手扔在了别的商品货架上。

    可许多甜总觉得事情没有结束。

    她转头对姜红柏问道:“大红,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同名同姓,长相还一样的人吗?”

    姜红柏不知道,他现在一心想着烤鸭了。

    不过他还是说道:“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甜姐,你说的同名同姓长相一样的人,也许是存在的。”

    -

    【你怎么会认识薛恩义?】

    【为什么说他离婚了?】

    【你是谁?】

    这是石灯蔓发给姜红柏的消息,可姜红柏在收到她发来的结婚证后,犹如人间蒸发,没有任何一句回音,从此消失。

    石灯蔓觉得这事情都不能用诡异来形容了,简直是离奇,在网络上认识的搭子来向自己打听薛恩义和自己是不是离婚了。

    难道这个搭子是有意接近自己?对方真实身份是薛恩义养在外面的情人?或又是薛恩义的某个前女友?

    “蔓姐,我能借戴一下你的那条黄宝石项链吗?”

    保姆在一脸思索的石灯蔓身边坐下,石灯蔓手里端了一杯早已冷透的果茶,一听保姆要借自己的项链戴,石灯蔓放下那杯一口没喝的果茶,对保姆婉拒道:“桃儿,我的那条黄宝石项链款式有点复杂,平时你都呆在家里,那条项链可能不太适合你。”

    保姆要借的那条黄宝石项链,如果款式正常些,在家里戴着玩玩,石灯蔓一定毫不犹豫借了,但那条黄宝石项链,款式设计华丽多彩,日常佩戴不合适,只适合参加一些重要宴会,穿上礼服,搭配好妆造,戴那条黄宝石项链镇场子。

    “合适,很合适,我参加我儿子的家长会,我戴上蔓姐你的珠宝,一定能压那些学生家长一头。”保姆瞧出石灯蔓不是很想借,她拉上石灯蔓的手,眼神真挚道,“蔓姐,你常常把我们是朋友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现在朋友有求于你,你就答应我,好吗?”

    不是石灯蔓没把她当成朋友,只是她戴着那样的珠宝参加家长会,真是够夸张了。

    石灯蔓自己用来欣赏都舍不得戴的珠宝,拿给保姆佩戴,还活脱脱戴成暴发户气质,石灯蔓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

    这时薛恩义喝了酒宿醉醒来,一边整理衣领与袖口,一边从楼上的卧室走下。

    保姆一见薛恩义,目光紧黏那道走下楼梯的身影,对薛恩义说道:“义哥你醒来了啊,你快帮我说说蔓姐,我想借蔓姐一条项链,蔓姐不情愿。”

    薛恩义打开冰箱,取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喝了几大口,那宿醉后造成的烦闷好多了。

    “那项链是她的,她愿不愿意借给你,你找我说没用。”薛恩义语气冷漠,“还有,你一个保姆戴什么项链,惹人笑话。”

    薛恩义把没喝完的冰水随手一扔,就要出门。

    石灯蔓眼见保姆被薛恩义的话伤到,露出伤心表情,她不忍拒绝保姆借项链的请求,说道:“好啦,桃儿,我借给你,配套的黄宝石耳坠也借给你。”

    这才疗愈了保姆脸上受伤的表情。

    “保姆有那么不堪吗?义哥说话咄咄逼人,这家里要是没我这个保姆,这房间就没人打扫,家里的饭也没人做来吃……”

    保姆喋喋不休说起自己的辛勤与不容易。

    而薛恩义那一边,刚走出门就与来家里的杨环凤撞了个正着。

    薛恩义在门外喊了声妈,被屋内的石灯蔓听见。

    石灯蔓立马捂住保姆的嘴,让保姆别说了,她那雷厉风行的婆婆一向是不来他们家里,全是他们去公婆家拜访,这回杨环凤突然来访,是出什么事了吗?

    见杨环凤表情不妙,薛恩义直觉不会是好事,他随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外对杨环凤说道:“妈,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准备。”

    “你有什么好准备的?”杨环凤盯了眼被薛恩义关上的门,问道,“谁在家里?”

    “还能有谁,当然是蔓蔓了。”

    杨环凤想了下,觉得薛恩义应该没撒谎,他这小子再荒诞,也不可能把许多甜往家里带,自己今天找的人是薛恩义,屋内人是谁不重要,既然遇上薛恩义出门,他们娘儿俩就在门外把话说清楚。

    杨环凤:“我问你,你婚后是不是和许多甜有往来?”

    薛恩义没承认,也没否认,警惕问道:“谁说的?”

    “你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

    杨环凤不透露,薛恩义就把薛恩情锁定成第一嫌疑人。

    “是不是哥说的?”

    “这事和你哥没关系。”

    “没关系?那肯定就是他说的,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妈和爸就是偏心哥,哥说什么话你们都相信,我说哥什么话,你们就不相信。”

    杨环凤就当薛恩义承认了,这逆子还真和许多甜有往来。

    “今天就该把你爸叫来一起,让你爸狠狠把你吊起来打一顿,你都快四十岁了,还让我操心,和那个戏子搞出了婚外情,我如果再迟点知道消息,你是不是又要把孩子搞出来了!”

    气得杨环凤往薛恩义身上锤了几拳。

    躲在门后偷听到对话的石灯蔓不忍薛恩义被杨环凤打,她突然开门冲出来,顿时把杨环凤和薛恩义吓了一跳。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石灯蔓会出现。

    石灯蔓拦在薛恩义面前,用身体护着薛恩义,她面向气势汹汹的杨环凤,说道:“妈,你错怪阿狗了,阿狗是无辜的,和那个女明星搞到一起的人不是阿狗,是薛恩情大搞婚外情,对不起大嫂,我亲眼看见薛恩情和那个女明星在剧组关系亲密,那个女明星还怀上了薛恩情的孩子,现在这个女明星全网消失,她就是躲起来养胎生孩子了。”

    杨环凤的血压骤然拔高,突然一个倒地,地面撞出一声砰响。

    看杨环凤被气晕在地,薛恩义当即拨打120救护车,而石灯蔓看向来强势的婆婆如今被自己的话气得倒地,她知道自己完蛋了,爱老婆胜过爱儿子的公公凶狠,公公知道她把婆婆气倒了,不会饶了她。

    怎么办,石灯蔓急得眼睛发花。

    石灯蔓一下想道自己反正也是个病秧子,不如就装病,也许能逃过这一劫。

    “哎呀——”她一叫,学着腿软站不稳的姿势,倒了下去。

    薛恩义跪在杨环凤面前照看,一回头,看见石灯蔓一副软趴趴的姿态,也晕倒在了地上。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