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小松带着四妞从庄园出发,四妞让他在中途将自己放下来,自己走回去。她很清楚自己那一对贪婪的父母,如果看到自己是单独乘着马车回来的,他们会向自己索要更多。
目前,自己把这近一年来,自己所有的收入,二十来两银子都给他们,她只是不想让爷爷和弟弟妹妹们吃不饱饭。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见她好,他们会索要更多。
于是,小松和她说,他在树林里面等她,四妞就同意了。
自己赶着马车一进小树林,就傻了眼,里面正有五有个壮小伙,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是,几个人看见他,就朝他走来。
不容自己分辩,几人把他捆了起来,并挂到树上。他们居然把他的马车给抢走了,说可以去换钱。
爷爷一跺脚:“你准是遇上了刘家庄大浑蛋刘铁棍他们,他成天赌博,见钱眼开,见你一个外乡人,不抢你抢谁?”
猫娃道:“爷爷说的是,他是里正大叔的弟弟,游手好闲,主要是赌博,里正管不了他,已经是断了兄弟情。
“可四妞去哪里了,他们有绑四妞吗?”
小松很疑惑:“四妞直接回家了,她怎么也不见了吗?”
“是的,四妞也失踪了。”芸殊顿了顿说,“你们有人知道这刘铁棍家在哪里吗?”
“他家就在里正家旁边,一间破茅草屋。他多半不会在家,而在他的一个姘头钟寡妇那里。”猫娃道。
“我们去把他揪出来,先要回马车。”芸殊道。
于是,两个人搀扶着小松,大家便去了钟寡妇家。
此时,刘铁棍正在钟寡妇家,两个人烧了一桌子好菜,在嘻嘻哈哈一边吃菜一边喝酒。旁边一个流着鼻涕的六岁小姑娘,肚子饿得咕噜噜叫,却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们大吃大喝。
“铁棍,今天你怎么突然就有了一笔钱了,你是招呼到了财神爷,让你赌赢了吗?”钟寡妇谄媚地笑着。
刘铁棍“滋啦”喝了一杯酒:“心肝,今天确实是飞来之财呀,不是赌来的,是……哎,别问了,这几天都给你买好吃好喝的,只要你侍候好了我。”
“是,大王。”钟寡妇风情万种。
“娘,我饿。”一旁小姑娘实在忍不住了,又叫了一声。
“饿,饿什么饿。你饿死鬼投胎呀?”
“娘,我没有吃晚饭。”小姑娘怯怯地望着满桌的猪肉、鱼肉,吞咽着口水。
“那中午不是吃了饭吗?”
“才一个馍馍。”
刘铁棍从烧鸡上扯下脖子和鸡头,递了过去:“哎,孩子饿了,给她吃些吧。”
“吃吃吃,就知道吃,和她那个死鬼废物爹一样,干什么都不行,吃饭第一名。看来是皮又痒痒了。”
小姑娘一把接过刘铁棍手中的鸡头、鸡脖了,躲到一边去啃了起来。
钟寡妇嫌弃地瞥一眼小姑娘,端起一杯酒也一饮而尽。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嘻嘻哈哈时。十几个人将小院子给站满了。
四妞爷爷首先喊话:“铁棍,你是不是抢了人家的马车,快还给别人吧?”
刘铁棍心里一紧,糟糕,人家主人找过来了。但他是混混,他无赖,他怕谁?马和车共卖了三十两银子,他就拿二十两。
刘铁棍走出屋门,吓了一跳,这么多人。再一仔细看,都是刘家庄人,陌生人只有两个,不,一个小姑娘,而车夫他认识。
小松一见刘铁棍,轻轻地扯了扯芸殊的袖子,不停点头。
芸殊知道,找对了。
芸殊大摇大摆地地进屋里,堂屋内家具简陋,寥寥无几。正中间一张八仙桌上,一桌子菜,还有一坛子酒。
她想上前去掀翻了桌子,却发现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瘦骨嶙峋的小姑娘,站在一旁,不时看看自己,又瞥一瞥桌子上的菜,不停吞着口水。
“畜生,”芸殊一切都明白了。她走到小姑娘身边,将她抱起,放到桌边的椅子上,“吃吧,这一桌子的菜都是你的。”
说完转身,一把拎着跟进来,骂骂咧咧的钟寡妇,走到院子里。把她往院子的地上一扔。
转身看向刘铁棍,一步一步靠近他。
刘铁棍顿时酒意去了一半,他指着芸殊:“你,你随意闯进民宅,我要去官府告你。”
“好,去官府,我正好省了事,直接把你这偷马贼送进去。”
“姑娘,你是谁?别胡说八道,谁偷了你的马和车。你、你有证据吗,不能随你怎么说就是什么?”刘铁棍准备把无赖进行到底。
芸殊笑了:“实事如此,你想抵赖,却是不行的,由不了你?”
芸殊走向坐在地上的钟寡妇,钟寡妇恐惧地的后缩着身子,芸殊弯下腰,从她的腰间扯下一个香囊,在手中翻了几翻:“哼,这香囊是车主人我大兄弟的,上面绣了一个苏字。”
“那是我自己的,不行吗?”钟寡妇梗着脖子说。
芸殊笑道:“你姓苏吗,再说就凭你的家当,你用的得起这个香囊吗,里面是什么香料,你知道吗?”
“我,我买来的。”
“你舍得,那你说花了多少钱买的?”
钟寡妇哑口无言。
芸殊又转身,指着大门框上吊着的两个风铃:“这是什么?”
“怎么了,我家的风铃。”钟寡妇又道。
“你真无知,谁会把挂在车轭或车衡上的銮铃,挂在大门口。你是想把谁招来呀?”
刘铁棍见推不掉,一挺胸脯:“怎么了,车子和马是我们拿走的,在树林里捡到的,捡到的难道也不行吗?”
“捡到的,你把我的人绑起来,吊在树上。如果,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人都没了,你得赔命去吧?”
“我,我们没想让他去死呀?”
芸殊都气笑了:“说吧,四妞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刘铁棍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我们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什么四妞,我可以对天发誓。”
芸殊转身与四妞爷爷商量:“他应该确实是没见过四妞的,爷爷,你们家还有仇家吗?”
爷爷摇头:“没有,就算是有,也只是口头小纠纷,不至于去绑走孩子。”
“那四妞自己有没有被谁一直惦记着?”
四妞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还真有一个人,就是上次买了四妞的曹家,后面被你带走了。他们肺都快气炸了,而那家人,他们没有放弃,经常来串门,进门就打听四妞的情况,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话。”
“好得很,他们家住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