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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错位曲解

作者:溶融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四十五章

    当时看着蛮正派的一个人,最后竟然搞邪教去了吗?

    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和震撼,这种震撼直到在道场面见五条老师的时候还没有退却。

    “慰问品在这里...我带了六花亭的饼干,大家都分过了,这是你的。”五条老师给我推来一份饼干,看我陷入沉思的样子,开口打岔:“在想杰的事情吗?”

    “嗯...没想到十年后的夏油君会去搞邪教...原本想要上门道谢,但是牵扯到涉及到信仰之类的教派,反而有些不敢去了。”我犹豫地说,上门道谢固然应该,但是盘星教给我的印象确实不算好,对面一直给我一种拉下线的感觉。

    “邪教?”五条悟似乎呛了下,然后大声哈哈哈起来,直到他笑够了,才纠正我口中的错误:“现在上门道谢也已经晚了,因为夏油他...十年后?"

    我意识到自己没讲清楚,补充:“就是现在。因为咒灵的缘故,我今天遇见的是十年前的夏油君,算算时间,应该是现在吧...”为了佐证我的观点,我还把他的照片给五条老师看,照片拍摄的水印清晰可见:“感觉夏油君已经混成有名的讲师了...说起来,夏油君为什么一直在招募有术式的人?是咒术界的招生端口吗?”

    五条老师的表情严肃下来,似乎是怕卡不清,他摘下眼镜仔细看了会我手机里的图片,而后翻动我和那位盘星教教徒的聊天记录。

    他沉默了良久。沉默是有力量的,更何况眼前的人是五条悟。我从前对伊地知先生口中的'最强'没什么概念,直到这次直面他的愤怒——尽管他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身体僵硬动不了,任何搅动空气的动作都是不允许的。

    “真是过分啊...”五条老师嗤笑一声,把手机还给我。

    他把眼镜戴上,显出一副成年人的姿态来:“吓到你了,抱歉。今晚和我去一趟高专,把你的手治好,顺便把任务报告写了。”

    五条悟拉我一把,和道场那边交流了一番,带我出门。

    在车上我睡睡醒醒。困是确实困了,但一旦睡着,伤口没有有意识地用咒力压制镇痛,痛感很快会复爬上来。这么折腾几回,时间来到凌晨,睡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伊地知先生停车,这时高专已经近在眼前了。

    按部就班登记后,穿过层层鸟居,我来到高专。

    五条悟来到高专后就不见踪影,伊地知先生带我去找校医。

    校医名为家入硝子,简单看过我的检查报告之后,五分钟结束了治疗。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也是夏油杰的同学。

    我想问些什么,但时间太晚,家入小姐眼下青黑,估计还要接着工作,现在打扰不合适,只能熄灭了这个念头。

    我躺在医务室的床上,抬手看自己光洁的手臂。关节复位,红肿的痕迹和擦伤都已经消失,怎么活动都感觉不到疼痛,像是从没有受过伤一样。

    术式真神奇。对比打着石膏静养至少两三周的医嘱,在这里竟然只是十分钟内解决的小伤...

    想到这里,我想起真希和熊猫与妓夫太郎缠斗的样子,又想起最近几次死亡。

    这就是代价吗?或者代价还有什么呢?

    又想了些有的没的,脑子里乱得很,我打个哈欠翻身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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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宿那边准了我的假期,故而第二天我是赶完了任务报告才回的道场。

    五条老师和伊地知先生都各有事情要做,最后我的任务报告是由新认识的同级生伏黑惠辅导写完的。

    伏黑惠看着不善言辞,教起人来却是有模有样。他列举出一二三四条必写的模板,让我比这表格填空,见我不明白,抽了张自己从前写的人物模板让我看看怎么用词遣句。

    我翻翻看看,最开始只当是参考文献,直到翻到某份报告,执行任务的咒术师死亡,报告是由后续到来的辅助监督撰写的。

    简洁、客观,薄薄的三四张纸就是这个人死亡的全部了。

    伏黑惠见我对着那份报告迟迟不动笔,走过来围观我写作业,瞅了眼报告编号,开口安慰:“这种情况不太常见,在派发任务的时候,都会根据咒术师的等级分派任务,这只是偶尔出错。”

    偶尔吗...所有的小概率事件放在单个个体上,都是大事。我翻完了所有作为参考资料的报告,模仿着写完了属于我的任务报告,包括夏油杰出现并且帮忙代打的部分,以及我的术式。

    伏黑惠把写好的报告收进柜子里,送我离开高专。

    在长久的通勤时间之后,我最终回到道场。这时不必去合宿,我按部就班根据炼狱师父的训练单做日课。勤勤恳恳训练一天,晚间休息的时候我拿到手机,看见其中不少慰问消息。

    球队内的慰问不用说,大家基本都在问身体怎么样伤势如何,还有类似’经理驱蚊水放在哪个包里你知道吗’这样的问题。还有个陌生号码,自我介绍是森然的小鹿野,除了询问近况外,还和我同步了集训后续的发展,即学校聘请了专门的人士来做除灵仪式云云。

    五月也发来消息,一边抱怨为什么我受伤的事情没有和她讲,一边碎碎念说在除灵仪式的时候帮我求了一个护身符,等合宿结束她给我带过去。

    我一一回复过去,伤口不严重,自己倒霉摔倒了,没什么事情,恢复得很快云云。对小鹿野则是感谢,明明只是打过几个照面,能专门发消息过来,确实尽了一份心思。

    对五月则是另一种回复,先说自己真的没什么事,然后转移话题说,明天黄濑过来打练习赛,没法在学校里见面了真遗憾,帮我向他道歉云云。

    五月说这种事你自己去说啊,小黄听见我的转述才知道你出了事情,一定会生气的好不好。

    我想想也是,给黄濑发短信说我已经不在枭谷这件事。

    黄濑那边估计在忙,等我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才回复,问我出了什么事。</p

    >反转术式之类的事情不好向外说,我拿着之前做支架的照片发过去。

    发照片的时候我还有点心虚,这种不得不装病的行为总让我有种被拆穿的危机感。

    过了一会黄濑问我在哪里住院,他可以来探望我吗?

    我想想,表示自己真的没事,不用担心那么多,和他明天约在枭谷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和黄濑约好明天见,这时我大约也该睡下迎接明天的早训。只是一直觉得忘记了什么,又强撑着玩了会手机。

    有种脱离日常轨道的负罪感,跳出日常的后果是什么?当我对过去的朋友无法说出真相,又没有和现在认识的人熟悉到交心的程度,两边堵,想找能理解现状的人聊天。

    这个人想来想去也只能是研磨了吧...我翻个身,点开和研磨的聊天框。

    研磨对于我之前的报平安,回复说自己同样也没什么事情,之后他的问候和音驹众人没什么差别。

    其他同学的消息我都一一礼貌回复了,但怎么都想不出来怎么和研磨讲话。

    我们难道不是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吗?为什么你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对待我?又或者你是在讨厌我,怨恨我把你拉入这种糟糕的事情里面吗?

    如果是后者,我确实应该道歉。但想到研磨可能会因为这件事疏远我,另一种失落又涌上心头。

    怎么想都感觉胸口闷闷的,我关掉手机强制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过于关注别人会让自己患得患失,这样太累了,我不擅长猜来猜去,也不愿意理会这种莫名其妙滋生出的敏感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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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熬夜的人不止菅原知夏一人。

    训练了一整天,疲惫不堪的音驹众人大多已经陷入深睡。

    为了防止被学长们抓到自己熬夜,孤爪研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抓着手机,面对某个聊天界面敲敲打打,聊天框中的文字写了又删,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经理受伤请假的事情在音驹众人中引起不小的骚动,众人纷纷送去慰问短信。研磨原本因为自己看见的未来场景,还在纠结自己该发什么信息过去,但是在宿舍夜话这种情景下,半推半就地写了和黑尾他们差不多的消息。

    而菅原一一回复了别人的消息,却唯独对自己已读不回。

    为什么单独不回复我的消息?不擅长应付社交关系的少年看着信息旁灰色的已读标签陷入沉思。

    他疑心自己从前的预感即将成真,菅原知夏将挥别一部分npc,离开新手村进入新的地图。也有可能是...

    孤爪研磨想起自己在某次时空穿梭时看见的,胳膊上打着支架的少女和某个不认识的男生在说笑,男生亲昵地给她理了理刘海。

    很难说两种可能哪种更糟糕一点。

    研磨上下眼皮打架,终于支撑不住,握着手机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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