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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她没有在墙上蹦迪!

作者:贝才come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此话一出,那几位将领皆面露惊色;

    有人不可置信:“你们队伍已过百人,竟抢不过他一人?方才那番谋略迂回莫不是叫鬼上了身?!”

    百人精锐比不过一个瘦弱少年,这样的话传出去,脸都要丢大发!可在场之人却无一人不甘,甚至在沉默一阵后,还争先恐后诉说李幺方才壮举。

    “这位大人速度奇快,属下与同袍们自山间追击至此,却被带入营内,内里器物掩处众多,这大人仿若鬼魅,真是叫人看不见更捉不着!”

    “对啊!属下有一回明明瞧见人了,可还未至近前就腰间一凉,连带所夺旗帜也被一道顺走!”

    “将军,这还不算完啊,他,他简直就像是长了翅膀!原本距结束不到小半刻之时,属下与众同袍已将其堵上军内瞭望塔……”

    或许是被这个人说中了高潮,其他人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言语间皆带着惊叹与不可思议,仿佛方才所见如神鬼降临般。

    “对啊,属下还以为要赢了!”

    “谁知道他……”

    “他居然直接从营中最高的那处瞭望塔不做任何准备地直坠而下!”

    “对!属下当时就在下面!本来想着等他跳下来就能直接逮,谁知道,他直接挂在了半空!连绳索都没有!”

    谁人不知,京城这处军营中的瞭望塔修建主体皆为巨石,木板只从旁做辅,且因城大视野受限,因此塔之高更是吓人!

    曲照自然知道这一点,可这塔每三尺半总会有一圈檐壁,其中瞭望孔更是俱全,虽洞口狭小,可伸出一只细手却绰绰有余。

    他心中有疑却没开口,最后还是另外一个将领提出这疑惑:“为何不从瞭望孔抓人?以布缚之,总能拉住人来擒。”

    只要限制了行动,找人拿个梯子更是不在话下!怎么就能眼睁睁瞧着?

    谁知,他此疑问一出,周围新兵情绪更加激动,甚至有人忍不住手脚,直指李幺:

    “这位大人上了塔壁,简直如同回了家!他根本没有去抓那些孔洞,而是停留在了塔墙中空!属下们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牢牢扒在上头的!”

    虽有些不好意思,可李幺也是头一回被人奉若神鬼般夸赞,她心中难免会有些自得起来;

    那边夸得大声,她也不好真正表现出自满,明明心中有些欢喜,却极力装作一副“小场面,这有什么的,没那么夸张”的姿态。

    人一尴尬就爱乱看,但她这视线一飘可不得了,宋明昭回来时明明是一副笑面,可如今却仿佛收敛了所有;

    他唇角拉得很平,面无表情,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见少年已经开始揉搓自己衣袖边缘,女孩才终于确定;

    宋明昭生气了。

    面对这样的场面,李幺刚开始是很懵,可耳边源源不断传来兵士对她方才“壮举”的讨论声,她才后知后觉得知其中意味;

    少年对她看重,自从出了迷宫,尤其不允她做伤己八百损敌一千的事儿;可十几分钟前,她还在快二十米的巨型瞭望塔上“扮演壁虎”……

    虽说她心中有数,可这样的举动对少年定的标准来说,早就超出几里地了!初初想通,那耳边令她小小自得的阐述声简直成了催命符!

    天!别说了!不是我!我没有那么夸张!!哎哎哎!我没有在瞭望塔上飞!!

    那个人!住嘴!我也没有在瞭望塔上跳楼!!!你们害我!!

    那边讲得热火朝天,浑然不觉少年表情越来越沉;议论半晌,他们方才缓缓停歇,场面一静,少年又慢慢笑起来;

    他甚至还很‘闲适’地踏了几步,而后盯着李幺柔声开口:“孤竟不知,孤的侍卫有如此‘神能’,还当真是生——死——不——惧——啊……”

    若不是在场有太多人,她真想立刻冲过去抱着少年的腿来嚎;

    我不是!我没有啊,我真的惜命啊!!!

    她话没喊出来,那些家伙倒能喊!一听回应,又七嘴八舌地说起来,仿佛要殿下立刻体会到她之“神勇”。

    与此同时,32也忽然冒了个泡:[宿主,我怎么感觉男主不太高兴啊?有宿主这么厉害的手下,他为什么不满意?]

    李幺欲哭无泪,简直要放声大喊:别问,问就是好感度刷太满!

    她自然明白“亲”之一字,也与世间万情同重,若换做是她,见自己家人挂在天台上蹦跶,她肯定会气到心梗!

    也正是因为明白,面对少年这样的“质问”,她根本不敢乱反驳,只能待在原地,老老实实当个鹌鹑。

    她理亏不敢反驳,少年也没打算让她回话,毕竟等回去了,他有的是时间清算。

    此次“训练”也算是有所收获,至少是有一些可塑之才的,他们的临阵反应与战场分析还算不错;少年对有才之士自然不吝嘉奖;

    “山腰一战,你们配合及策略改变还算看得过去,那几个指挥者,孤与另外几位大人更是看在眼中,可仍有不足,若想上行,还望自行鞭策。”

    可输战就是铁板钉钉,那些嘉奖自然也不能送出;既给不出“开局福利”,但也可以旁敲侧击,就比如给他们加加餐,至少在日常中谋点福。

    所有事情办妥,少年自然也该回宫去;但营中规矩安排初定,曲照便脱不开身了,故而只剩宋明昭与李幺。

    暗卫总习惯隐在四周,这回带出的侍从又跟女孩不大熟;这场面,李幺即便想逃开都没有借口,最后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少年身后。

    宋明昭不说话,女孩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路间就安安静静低着脑袋,跟个霜打的茄子一般;

    少年几次放慢脚步却总无法与女孩并肩,他慢,她就更慢;这一来二去就跟较劲儿一样,这么一小段路生生走了半刻钟!

    少年心中也憋着股劲儿,几番欲言又止,可架不住李幺耍赖不肯直面;他也清楚,对方如此行径,定然是知道错处却又没想好如何解释应对。

    十几年光阴,他何曾见过像李幺这般人物,每回都叫他“大开眼界”;他不免感叹,得此亲友,真真是又爱又气。

    到了马车,眼见身

    后那家伙迟迟不敢上前,少年便只得叹口气,先行入轿;待他坐定不久,马车前头才再次抖动。

    车马一动,少年也根本不给女孩反应的机会,直接掀了帘子就弯腰而出;变故一出,李幺下意识还想躲,却被少年一把薅住。

    他心中无奈,语气却刻意放得严肃些:“跑什么?孤能吃了你不成?你方才不还在瞭望塔上‘尽显神通’吗?如今怎么瞧着像是怕了?”

    得,这样明晃晃的质问,她再逃避就不像话了,事到如今,只能诚恳认错了。

    于是,女孩一改先前模样,还挂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自如’应对:

    “殿下说哪的话啊!那些人说得话都是夸张成分,属下不过是爬了几下墙,很快便下来了,他们七嘴八舌,说得神忽的,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儿。”

    女孩言语平稳自然,内容却悄悄模糊,本想借此糊弄过去,可谁知,少年根本不买账;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问她:“那是怎样?”

    “反正属下没有在墙上飞!也没有直接跳!”

    她又不是反人类,这里也不是修仙玄幻,哪有他们说得那么夸张!

    李幺终于挑到了个反驳点,自然说得信誓旦旦;宋明昭沉默一阵,终于没再继续阴阳怪气;

    他抬起手,在女孩脑袋上拍了拍,叹道:“孤并不想说教阿幺,只是,方才不过一场无足轻重的试炼,又怎么值得你这样冒险?”

    即便是他,或许也不敢在那样高的地方“乱窜”;他肩上有担子,有家国黎民,对他来说,既是软处,也是约束,对自身生命安危的约束。

    可他总担心,李幺儿时过得苦,如今又无亲族,她与世间的联系似乎少得可怜,故而总是不大珍惜自身;

    他几番气恼质问,也不过是不想失去这样一个“亲友”,不想这样一个忠勇赤诚的少年“陨落”,可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去做……

    紧了,怕“他”烦闷恼怒;松了,又怕“他”没了约束。

    李幺与少年相识以来,除了刚开始他的防备怀疑,此后待她总是温和,甚至隐隐顺从;如今先软语气的又是对方,她难得对自己所为有些悔意。

    可若行事总顾及太多,她也怕误了大事,对此,她只得稍作让步,委婉道:“属下日后定会自束己身,不随意冒险。”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可有一个承诺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不如先答应再说,日后再慢慢说道,总能将人“教好”。

    少年刚想拉起笑容,示意自己不再生气了,可变故突生!

    李幺原本干净白润的面颊缓缓滑下一道道血色水柱,那样艳丽的红印在雪白的面上,悚然非常!

    女孩眼见少年面色突变,她有些疑惑地想歪歪头,却猛然惊觉,自己鼻尖竟什么气味都嗅不到,她下意识想揉揉鼻尖;

    可手再收回时,却沾满了血;她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睛,眼前却突显血色,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脑海中的32也发出很尖锐的惊呼:[宿主!你七窍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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