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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必杀

作者:慢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齐家众人眼皮底下晃了一圈,全身而退的两人在夜色的掩盖下,飞速离开齐府范围。

    当阮清许和卫源从暗处走到烛火下,方才在齐家露出的面庞又换了新模样。

    “他把什么东西给你了?”

    没错齐光郎丢过来的雷电里藏的东西的阮清许,若无其事和卫源手牵着手,好似恩爱的夫妻般,边窃窃私语边汇入夜市来往的人群中。

    卫源拉开差点被不看路的人撞上地阮清许,道:“回去再说。”

    顺着人流的方向,两人辗转多次,确认把后面的跟的人甩开后,才转身回了客栈。

    白天的黑心掌柜还在柜台,见两人回来,经过他面前时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算他那本厚厚的账本。

    “齐光郎今天什么情况?”

    阮清许等不及卫源坐下来,关上门便迫不及待问。

    卫源伸手从胸口处拿出一枚小小的木牌,递给阮清许。

    阮清许皱眉看着木牌上清晰深刻的两个字:谛听。

    再翻过来,木牌背面只有阮清许的姓氏。

    “这是谛听楼的手书?”

    翻来覆去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阮清许一头雾水:“谛听楼有他放的东西?”

    卫源觉得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

    所以还是要去那个什么夜市去找手书。

    阮清许扶额,有些无奈道:“要不算了吧,不管他了。”

    卫源自当马上答应,喜气洋洋道:“行啊,明天我们就去找戴家的小姑娘,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可比好家伙好对付多了。”

    阮清许看着卫源一脸认真的神情,喉间一哽,莫名不愿挪动脚步。

    卫源好笑地把阮清许手中的令牌收起来,识相地没继续这个话题。

    这种气话阮清许也就说说而已,真让她这样做,怕是事情还没做起来,她内心的愧疚便要把自己淹没了。

    “铛!”

    子时的铜锣被敲响。

    阮清许推开窗往下看去,本该万籁俱静的子时,此刻依旧热闹非常。

    “走吧,我们去找手书。”

    卫源贴过来,顺着阮清许的视线扫了一眼窗下来往的人群后,伸长手替她关上了窗户。

    关于手书,从客栈掌柜的消息中,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找三大家要,虽然他们的条件苛刻,但并不是不能完成;另一条是在夜市中碰运气。

    前者阮清许和卫源正在被通缉,去三大家是不可能的,后者阮清许的命格还没有回来,身上的一切气运都处于最低点,看起来也很难找到手书。

    几乎可以预见今晚没有收获的阮清许带着满脸的无力,路过还在拨弄算盘的掌柜。

    “掌柜,你知道手书长什么样吗?”

    已经踏出店门的阮清许带着微末的希翼掉头回来问掌柜的。

    掌柜的头也不抬,伸出一根手指。

    阮清许这回给的心甘情愿。

    掌柜的笑眯眯将亮晶晶的灵石收起来,又把柜台上的账本和算盘也收起来后,笼起手道:“不知道。”

    本来没有什么希望的阮清许看见掌柜一系列小动作,眼睛都亮了。

    结果却听见冷冰冰的不知道,顿时气急,拍着桌子指着掌柜的骂道:“奸商!不知道还拿我灵石!还我!”

    掌柜的一脸正直:“什么奸商?我说的可都是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啊!”

    已经明白自己被坑了一把的阮清许一抄手,抄了个空才想起方才掌柜的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起来了,此时柜台上空荡一片。

    想来这也不是掌柜第一次坑人了,不然也做不到如此熟练。

    “呵”

    阮清许看着掌柜一脸得意的神情,憋了一口气,一副不与尔等计较的大气,拉着卫源赶紧出门找手书。

    因为不知道手书的具体形制,两人跟无头苍蝇般乱转。

    “贵人贵人,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拿着一个破碗,见到一个人便找一个人要饭。

    老头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小孩睁着圆乎乎的大眼,也不说话,老头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贵人,贵人,赏口饭吃吧!”

    豁了口的破碗伸到了阮清许面前。

    阮清许瞅了眼老头后面的小孩,拿出一根糖葫芦。

    瞥见小孩亮起的双眼,阮清许笑着咬掉一颗山楂,伸手冲卫源道:“大人大人,赏口饭吃吧!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不懂阮清许要干什么,但无条件配合的卫源将一块碎银子放在阮清许手上。

    没见过和乞丐抢饭吃的老头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但看在阮清许手上的银子份上,老头忍了。

    “大人,大人,有事您吩咐,只要给我一口饭就成。”

    老头如同见到肉的饿狼,缠着两人死活不松嘴。

    阮清许避开老头,将手中咬掉一颗的糖葫芦伸到小孩面前:“你知道城里,那最高的楼怎么进去吗?”

    小孩眨了眨眼,点点头。

    阮情绪便将糖葫芦给了出去,顺势弯腰把小孩抱起来。

    见阮清许要把小孩带走,老头顿时急了:“抢孩子了!抢......”

    “唰”

    一把雪亮的匕首抵在老头心口处,方才还大喊大叫的老头声音如同被掐着脖子脖子的鸭,戛然而止。

    阮清许抱着小孩,抬脚踹了一脚转乞丐装上瘾的老头,冷着脸道:“我还没算你拐卖小孩的账呢。”

    无往不利的老头心中登时一咯噔,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眼睁睁看着本来还能买一个大价钱的小孩被阮清许抱走。

    阮清许带着吃着糖葫芦的小孩,来到谛听楼前。

    高耸奢华的大楼前,人情冷落,大门紧闭,连一个守卫都没有。

    阮清许抱着小孩上前,拉着小孩的手按在紧闭的大门上。

    厚重的大门嗡一声,打开了。

    昏黄的火灯从门里泄了出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欢迎贵客。”

    温暖的烛火下,只有一名带着面具的男子站在中间,微微作揖。

    有人从夜市找到了手书,打开谛听楼的消息不消一刻,便飞满赤漠城的各个角落。

    待打探的人赶来时,谛听楼早便恢复了闭门谢客的模样。

    “二位想买什么消息?”

    带着面具男子将两杯橙黄的茶汤推了过去,被阮清许抱回来的小孩也陪在一旁,专心致志啃着糖葫芦。

    阮清许看了眼小孩,没说话,倒是卫源把齐光郎的小木牌拿出来,道:“我们来取东西。”

    看见木牌上篆刻的谛听二字,面具男子抬眸,看向阮清许:“存东西在这里的主人说了,要你做一个验证,以防有人冒充。”

    知道这是齐光郎交代的,阮清许自是答应。

    “伸手。”

    面具男子拉出吃完糖葫芦的小孩的手,轻轻按在茶桌上。

    黑檀的茶桌顿时光芒流转,渐渐变换成一块白色的灵玉。

    没看出来,但想也知道这是个神器的阮清许压下心中的好奇,也将手掌按了上去。

    五彩灵力运转间,一个挺拔的身影跃然桌上。

    “来得比我预计的要早啊。”

    身上依旧破破烂烂的齐光郎在玉桌上调侃。

    面具男子解释道:“这是你朋友给你们的留影。”

    闭关几年感觉跟世界脱轨了的阮清许稀奇的盯着留影看个不停。

    留影中的齐光郎谈不上非常了解阮清许,但非常懂她奇奇怪怪的好奇点,开口道:“先别研究这东西,赶紧去周家和隋家,把他们家主给砍了,然后过来寻我。”

    说完,根本听见这消息的人一点反应的机会,便断了影像。

    阮清许无语地看向面具男子,男子顺势拿出两张布防图递了过来,道:“二位还请捉紧时间,影像激活后,那位那边也开始动手了。”

    看着无比详尽的布防图,阮清许一时间不知道先赞赏他们看得起自己,还是先问问他们,那两个家主是那么好杀的吗?

    “那你们做什么?”

    卫源盯着大半天还是以面具示人的男子,道:“楼主不会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吧?”

    并不意外卫源能猜到自己身份的楼主依旧没有摘下面具,轻笑道:“谛听楼只想恢复营业而已。”

    更何况,在谛听楼被迫开始受那什么狗屁手书限制开始,这楼里已经没有任何楼众了,只剩下匆忙赶来坐镇的楼主。

    阮清许仔细对比两张布防图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人帮一下手吗?两个都是大乘期,里头不知道还有什么老怪物在,真就靠我们?”

    楼主笑着点头,压力全部给到阮清许和卫源。

    阮清许看着好似真的一点暗示都听不懂的楼主,抽了抽嘴角,把隋家的布防图拿走了。

    “等等。”

    卫源拉住即将出发的阮清许,有些紧张地舔了舔嘴唇,道:“你去周家。”

    说着,换走了阮清许手上隋家的布防图。

    根据楼主所说,玉桌留影激发的那一刻,齐光郎已经开始动手了,所以两人都不想耽误太长时间,以免另外两家被齐光郎打草惊蛇,不好下手。

    两人来去匆匆,桌上的热茶依旧冒着热气,好不容易这么久以来有了第一批客人的谛听楼又安静下来了。

    坐在黄色烛火下的楼主摸了摸自己镇楼神兽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很快,我们谛听楼又能重新开张了。”

    对此,神兽给出的反应便是龇起一口莹白锋利的牙。

    在楼主给出布防图的加持下,阮清许很快找到了周家家主所在。

    找到周家家主时,此人在伏在一美人身上,如同野猪拱食般上下动作。

    阮清许一边忍着恶心,一边一箭射穿周家主。

    “嗬”

    默默咬牙忍受,被周家主遮了个严实的人,在温热的血液喷在脸上的那一刻,不是害怕,而是解脱。

    阮清许射完箭后,没有立即离去,而是换了个位置,更近距离确认,死的是周家主。

    也正式这近距离,让阮清许看见了,那位美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没有一丝恐慌,而是淡定地将喷溅在身上的鲜血抹得更均匀一些。

    “劳烦,对着他的脑袋再来一箭。”

    眉目间点缀着一颗红痣的美人抬头,因为不知道阮清许的方位,一双眉目含情的双眼只能四周环顾。

    阮清许乐意做这个成人之美。

    坚硬的头颅被补了一箭,混合着红色的黄白之物潺潺流出。

    “啊!”

    “杀人了!”

    尖利的声音从美人口中响起。

    整个府邸顿时躁动起来,所有人神识都笼罩在这一处小小的院落中。

    而就这声尖利的声音响起时,阮清许便受到底下美人的信号,提前一步离开。

    “往东边去了!”

    任务完成得轻而易举的阮清许在即将出了

    周家时,故意放慢脚步,引来神识的探查。

    追过来的人赶不上人阮清许的速度,但依旧见人进了隋家府邸。

    齐、周、隋三家,在赤漠城中的位置就像一个大三角,互不靠近,但又互相制约。

    抽走了隋家布防图的卫源没有阮清许那么好的运气,不仅没有找到隋家家主,还惊动了隋家其他长老。

    “小贼放肆!”

    赶来的几位长老将卫源团团围住,集体释放威压,试图将此行踪诡异的小人吓个屁滚尿流。

    卫源长剑在手,扫了一眼围着自己的六位长老,以及外面那看起来是个书生的家主,也毫不压制的将自己大乘期的修为显露。

    大乘期的威压一出,几位长老脸色一变,立即明白这是不死不休。

    但有的长老还想知道个明白,问道:“道友怕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坐下详谈?”

    回答他的是提到斩万物的凌然剑气。

    磨盘大的雷火从边上忽然冒出,提同僚挡住这致命一击。

    也是同一时刻,每一道泛着绿光的长鞭往卫源身上打去,卫源持剑,跺脚从地面跃起,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剑花,往最近的一个长老刺去。

    长老是个毒修,身上的毒虫尚未来得及召唤,便只能急急移换位置,借此来躲开卫源的长剑。

    而此正中卫源下怀。

    冷冽的剑气擦着毒修的脸颊而过,就在毒修惊诧时,一道千钧的重量将他一脚踹向迎面而来的毒鞭。

    见到几个人还收拾不了一个人的大长老黑着脸加入的战斗。

    也是此刻,轻松完成任务的阮清许带着身后的追兵,飞奔而来。

    “家主!任务完成!”

    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隋家。

    被保护得滴水不漏的隋家家主惊愕抬头,便见三箭齐发的长剑破空而来。

    被大长老留下保护家主的另一位长老抬手将长箭斩落,满眼怒气地瞪着这位不速之客。

    阮清许看也不看一眼这边,抬手便将两道火焰丢入深陷混战的卫源身旁。

    被卫源抗了一把的毒长老正怀恨在心,接着其他人掩护,准备靠近卫源,来一个暗中偷袭。

    谁想,比卫源长剑来得更快的,是一道不知名的火焰。

    冷灰色的火焰一沾上衣袍,便瞬间烧毁了所有衣物。

    焦糊的肉味伴随着惨叫,在一众用惯了奸邪诡计的人耳里,是多么的悚然、

    明亮的火焰不止烧了毒长老一人,但凡离他近一些的,只要占上一点火星子,诡异的火焰便能立即蔓延全身。

    “啊!”

    十息不到,阮清许未来前,还信心满满,高高在上觉得不过是杀一个人的而已的六人长老团,现在只剩下三个人。

    “嘿,看什么呢?”

    放了火的阮清许笑嘻嘻地往隋家家主面前挥了挥手,客气道:“想看烟花吗?”

    只是一个书生,因为贪财而被请来演几天家主的男子苍白着脸,嘴里话都说不清楚,一味颤抖着摇头。

    挡在家主面前的壮汉咬牙,拎起不争气,已经软了腿的书生,恨声道:“不要欺人太甚!”

    阮清许眨了眨眼,手中挽好的箭啪一声射了出去。

    “我就欺人太甚,怎么着?”

    伴随着这声轻语的,还有被斩落的长剑轰然炸开的星火。

    “呼!”

    落在地上的火星子见风长起,顿时攀扯上四周可以燃烧的物体。

    利索将剩下三个长老解决了的卫源凑过来,低声道:“隋家家主不在这里。”

    阮清许眯眼,挥手将吓傻了的书生拎出来。

    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书生目光呆滞,只是一味摇头。

    “走。”

    这边的火光冲天,灵力震荡不可能瞒过隋家其他人,只是不知道是何原因他们方才不出现。

    但现在这些人都死了,按照□□貌岸然的做法,他们再不走便要被过河拆桥了。

    此时同样一团混乱的齐家,一群包裹要是的护卫正将齐光郎团团围住。

    中间的齐光郎似笑非笑道:“我是太久不管事,你们都忘了,齐家姓什么了对吧?”

    退到护卫后面的大长老神色骇然,但依旧撑着一口气道:“家主又犯病了,快叫另外两位家主过来压制。”

    被犯病的齐光郎歪头,等着大长老把信号弹发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齐光郎疑惑冲十分不安的大长老道:“他们再不来,我可以就要,杀人了。”

    大半天没有得到响应,大长老不愿意相信同盟那边出事了,但此刻为了生命保证,又不得不低头。

    “家主,家主你终于好了!”

    因为神情一时变换不过来,所以脸色格外扭曲的大长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您前一段时间病了,都不知道另外两家是如何给我们使绊子!”

    刚还接到命令,要把家主关起来的护卫顿时手足无措,将手中的兵器丢下,跪下认罪。

    “是吗?”

    齐光郎眯着眼,缓步走向大长老,在大长老眼神扭曲下,一手掐紧枯如树皮的脖子,红唇轻启:“还记得背叛齐家的人,该有什么下场吗?”

    知道齐光郎不会放过自己,但侥幸以为能留下一条性命的大长老眼珠爆凸,被卡紧的喉咙根本说不出话。

    “是逮到必杀啊!大长老怎么能忘记呢?”

    随着齐光郎的话音落下,挣扎都没有力气的大长老顿时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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