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慢慢地从春天挪到了冬天。
期间盛疏棠按着前几世的路子,私底下同某些官员联络,手底下的人力在慢慢充盈起来。
至于手上原有的商铺,每月一小查,每季一大查,有空在去实地考察一下来减少贪腐的可能性。
偶尔温珩还会同她讲些国子监里的趣闻,日子一来一去倒也舒坦。
除了中间几次三番会来挑拨离间的小四。
温珩在这之前已经同盛疏棠商量好了,面对小四,他也不拒绝也不接受,再对小四说一些小六的坏话,偶尔给小四一点希望。
就是很单纯地吊着小四。
小六连续看了几天温珩和盛疏棠的计谋,某天突然恍然大悟。
“宿主你说你谋剧本的这个行为,算不算靠小三的钱来接济你和我。”
温珩没想到小六还有开智的一天。
他耸肩:“没办法啊,知道是假的肯定想看看真的,你还是有优点的。”
“什么什么。”
温珩神秘一笑:“我怕你说出来就保持不了了,就不告诉你了。”
...
盛疏棠在旁边跟温珩说她年底的行程。
现在多了一个温珩,在察觉到温珩集资能力十分出众之后,盛疏棠很开心地当上了甩手掌柜。
“你有空把这些都看了,然后去这个店业绩今年年底要翻一倍,再把那家店的招牌打出去...”
盛疏棠很笼统地说了一下,好在温珩悟性极高,每次都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嗯,相当于一个不要钱的白工。
对这位夫婿很是满意。
她想起来明日的宴会。
盛疏棠:“对了,明日可汗来朝,我得去凑个数,你到时候别跑空了。”
温珩这官一般上不了朝堂,明日估计只能安心去国子监上班了。
他同盛疏棠聊道:“话说回来,我方才去看侯爷的时候,感觉他脸色似乎有些阴沉。”
盛疏棠:“正常,估计是和去年一样,你没事就少跟他讲话,别触他霉头。“
这个算是每年的必备节目了,每到年关削点拨给军队的钱粮,今年克扣一点,明年也克扣一点,等哪天盛侯爷受不了了,自然会上交兵权。
不过今年还有些不一样,皇上说要行节俭之风,带头将某些权贵的俸禄削了一成,侯府显然也在内。
对盛侯爷太不友好,难怪盛英明在年底开始阴阳怪气,连给她的银钱都少了很多。
近日里更是夸张,盛英明在旁侧敲击让盛疏棠拿点钱出来。
盛疏棠掐指一算,如果侯府没有贪的话,拨的钱粮应当勉强够用,只是年底的油水会少一些,所以都被她挡了回去。
连带着盛侯爷看温珩也很不顺眼。
不过没关系,温珩也不是很注意别人的眼光来着。
“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位子上待多久。”温珩同盛疏棠讲道,到现在还没能帮到她什么忙,还怪不好意思的。
盛疏棠对此很是淡定,甚至还安慰了温珩一下:“别急,我猜你明年会有机缘。”
她最近已经在想着把哪个贪官拉下去,再让温珩顶上去。
随机找一个倒霉蛋。
此事温珩并不知情。
旁边的温珩看见盛疏棠了如指掌的样子,不禁心生佩服。
有时候他真挺好奇的,这姑娘到底是经历过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侯府的人答应之后等温珩官职再升一点的时候,让他再赘进来,这样看上去双方都体面一些。
照温珩看来怎么说都得等到明年开春。
想到这个,温珩在旁边似乎有些苦恼。
盛疏棠:“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好巧,今年不是礼部尚书因病退任了吗,新上任的那个似乎之前还提点过我来着。
看见我的时候还会同我聊几句。不过他好像同盛英明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温珩继续说:“而且最近我总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着我,但是转头看的时候那些人我又不认识。对了还有陌生人会向我打招呼。”
他这个小官应当不会被人注意才对。
...
盛疏棠听完后沉默了一下:“...可能他比较欣赏你的才华吧。”
温珩在一旁若有所思。
嗯,新上任的那个尚书是盛疏棠的暗桩,估计是知道温珩是姑爷,所以遇上都会好奇地聊几句。
谁不想急头白脸跟姑爷说上几句话,然后得到姑爷的一个疑惑的表情。
真是的。
回去得先提点一下他们。
...
“那我先走了。”温珩手上抱了一堆盛疏棠交给她的东西,他得回去看。
盛疏棠看见温珩抱着那一堆都可以举重的东西,心里也是有些心虚:“那个什么,完不成你就放着,别把自己累坏了。”
温珩换了只手拎,同盛疏棠说了声没事,还说让她早点休息。
将一堆事务往外推的感觉好好,盛疏棠看见温珩走出大门,随后她伸了一个懒腰。
早知道温珩这么能干,上一世就把这堆东西全推给他好了。
早扔早享受。
...
天色还早,明日要早起,于是决定今日早睡。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之这天睡眠格外地好,等到再有意识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微微亮了。
盛某睡到自然醒,让秋霜进来给她梳妆。
梳着梳着就听见了秋霜在同她抱怨。
说是这个月她的月钱足足少了三成。
盛疏棠一听,这哪成啊。
“没事,你到时候缺多少从我的月钱里拿。”
侯府穷关她什么事,苦了谁都不能苦了秋霜。
“小姐你最好了!”
“行了,以后好好干。”
晚些的时候盛疏棠跟着盛英明来到宫中。
一行人来到宴会的场地,还未开场。
等盛疏棠坐下来的时候,她看见盛英明还在跟同僚说话,她落在后面,往前看见萧颂晴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见到是盛疏棠,萧颂晴给了她一个微笑,问她怎的今天到的这般早。
“还能是什么,不想被人抓到把柄吧。”
盛疏棠目光在萧颂晴有些僵硬的笑容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刻萧颂晴似有所觉,给盛疏棠展示了一下她的手炉:“今天过来的时候有些冷,等我坐一会儿就没事了。”
…
听见前面盛明赫一直在叫她,盛疏棠:“...那行,我先走了。”
两人的位置正好在对边,盛疏
棠一抬眼就可以看见萧颂晴。
同时她心下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公主的位子怎么在这么前面。
平日里不是都在几位皇子下面的吗?
她怀着这样的心思看了一眼在旁边同萧颂晴嘘寒问暖的荣贵妃。
...
香烛在大殿内缓慢燃烧。
约莫一个时辰过后,皇宫之外传来锣鼓喧天的震响,有类似唢呐一样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声音之大似乎让殿内的案几微微颤动。
各色繁复的奏乐声逐渐变大,隐约看见了一队人马在逐渐靠近宫殿。
...
“可汗到——”
边上的公公掐着尖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
来人穿着一身厚重的貂裘,面上刺着象征外族身份的印记,外边露出的肤色要比常人赤红上几分。
身后的随行队伍人手一个半人高的皮箱子,随着领头人一身令下,整齐划一地将皮箱子放到了红毯之上。
可汗用的不是本朝礼仪,他右手抱拳,左脚往后一伸单膝跪地,同时身后的一众随同皆是做出同样动作,一同朝台上天子行礼,以表尊敬。
皇上微微抬手,身边的公公像是收到了旨意一般,高喊可汗请起。
“赐——坐!”
可汗被引至几张上好的金丝楠木案几之前站立。
他双手拱拳,朝皇上献礼:“陛下,今日前来,特此献上一对海东青。”
说完后他示意了一下某个随从。
随后呈上来了一个用红绸包裹的鸟笼子。
等到下人将鸟笼打开后,海东青顺势而飞,在大殿之上飞舞盘旋,掠过了一众皇子前面,差点装上萧晋。
最后稳稳地落在可汗手中,朝陛下献礼。
除此之外,此次会盟还带上了外族特有的凶兽布匹,整整齐齐地码在大殿之上,暗中表明了此次前来的诚意。
可汗将随身带着的烈酒呈了上去,可汗率先饮下一杯,随后看向龙椅之上的皇上。
“如此良辰,还望陛下能够享受一番。”
皇上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烈酒,也是一口闷,随后朝可汗颔首。
“朕...准了!”
现场气氛到现在为止还算良好。
当皇上谈及要给客人回礼的时候。
荣贵妃期间上前同陛下耳语了几句。
随后皇上眼神往萧颂晴身上停滞了几分,随后皇上才开口。
“方才朕还在想要回什么样的礼,正好。”
皇上:“朕还有个女儿,今年刚过十六...”
言下之意就是问可汗要不要和亲。
边上的萧颂晴听见之后,目光猛地看向荣贵妃。
此刻荣贵妃坐在公主附近,目光却是看着萧晋,似乎是注意到公主在扯她的袖子,她冷冷地看了萧颂晴一眼。
荣贵妃明显对萧颂晴有些冷漠:“晴儿,娘不是跟你说过了,你要听话。之后你哥哥才会帮你,在这之前你得先帮你哥哥。”
...
某人理所当然的话像一条毒蛇一样狠狠缠住萧颂晴,一瞬间让她透不过气。
台下的可汗对和亲没拒绝也没接受,说是让他回去考虑考虑。
盛疏棠就坐在萧颂晴对面,看见公主似乎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