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应下,刘彻便起身道:“早些休息。”
卫子夫起身相送。刘据和卫今朝在一侧亦然。
送走刘彻,刘据有意跟卫子夫说说话,卫子夫反而冲他们安抚道:“舟车劳顿,你们有什么话都不急于一时,先回去休息。”
一点没有要把人留下多说的意思。
刘据答应下,“明日我和今朝再来看您。”
卫子夫走过去拉住刘据的手:“你父皇交代你办差,你先忙正事,无须顾念我。
“今朝也是,你们离京多年,手里头不定有多少事处理,得闲再来陪我。”
刘据一想庄子上,东宫里,确实有不少事,说那些哄人的话大可不必。
“我们定来陪母亲用膳!”卫今朝笑着给了建议。
“莫要起早了。在外面有许多事没办法,在家里自在一些,按你们的心意过。我这儿只要你们和和睦睦,我便高兴。”卫子夫怕他们有压力,先一步宽慰。
刘据与卫子夫相视一笑:“谢母亲心疼儿子。””
卫子夫扫过卫今朝一眼,“我不心疼你心疼谁?”
刘据便带卫今朝回东宫去。
卫子夫看他们牵手一道离去,刘据护着卫今朝稀罕的样儿,迈门坎时都生怕卫今朝注意不到,特意早早停下来回头说一句。
刘据的心在卫今朝身上,恨不得卫今朝肆意自在。
她纵然不顾念卫青,为着刘据,都一定会多由着卫今朝。
“太子和太子妃感情自小好,成了亲在外面一起那么多年,奴婢看太子妃……想是用不了多久皇后便能抱皇孙了。”伺候的宫人在卫子夫身侧低声说起。
“我盼着他们早日传来消息,外面的人都是如何说道,我们都有耳闻。”卫子夫同样希望卫今朝能早日传来喜讯。
刘据二十三岁了,在别人看来不年轻。
没有人能不管刘据的子嗣事宜,那是大汉太子。
子嗣繁衍关系国本。
若刘据无子,怕是太子之位都要不稳。
卫今朝和刘据,看刘据的样儿若是愿意有别人,无须等到今日。
且卫今朝的性子……
卫子夫是怎么看怎么想,都认为凡事最好是有一个好结果,一切都顺顺利利。
刘据和卫今朝回到东宫,卫今朝冲刘据道:“过几日我要回去陪阿娘和阿爹,表哥不许去接我。”
刘据将人环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我若不去接你,你怕是不回来。”
“哪有。我们总在一处,还不许我回去陪陪阿娘和阿爹。霸道。”卫今朝咬一记刘据的唇控诉。
刘据哭笑不得,“究竟何人霸道?”
可不是。
刘据不由分说抱起卫今朝,再一次吻落在卫今朝唇上,“最霸道的是你。明知我舍不得你离开,你倒是无半分不舍,才回来就想着回去陪姑姑和舅舅。小没良心。”
卫今朝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小没良心。”
刘据气结,伸手解下卫今朝衣带,卫今朝按下道:“尚未沐浴。”
“我帮今朝宽衣沐浴。小没良心,你再没良心,也该念着我伺候得好,别人不及。你便只是回去小住几日,我不接,你自己回来可好?”刘据哄着卫今朝。
卫今朝被他亲得头一阵阵发晕。
小意温存的太子殿下,从不与卫今朝争执,却总能每一回哄得她许下好些不平等的条约。
只是两人确实各忙各的。
刘据忙着总结这些年做的事,卫今朝查查账本,出城往庄子上去见人,曹宗则跟着里里外外跑,忙得不可开交。
刘彻很快收到卫今朝送上来的账本,以及各地那些漏了没交上来的钱。
看吧,卫今朝在他能少操多少心,钱的事完全不需要操心。
再有新的一些生意,卫今朝也收拾得齐齐整整,好让刘彻看到,她出去一趟不是白去的,开源是必然,钱也因此越赚越多。
刘彻可得记得,下回再有类似的事,还得把卫今朝用上!
这一忙,刘据和卫今朝算是有小半个月没有好好说说话。
卫今朝是先忙完的,一看刘据跟刘彻没有汇报完,适时提出她先回府住几日。
刘据一看手里的账本,得了,忙得团团转,确实顾不上卫今朝,只能是由她去。
但,忙归忙,再忙夜里总能见着。
饶是相互困得话都不想说,只要人在跟前怎么都是好的。
卫今朝刚回府上,刘据第一个晚上便有了去平阳长公主府把人接回来的心思。
可卫今朝回家最是自在舒服,陪着父母聊起在外见到的趣事。
怎么说卫今朝都快跑到西域的大宛国了,一路见到的西域各国那趣事不少,尤其卫今朝又是刻意去挑事的主儿。
无事都叫她掀起三层浪,何况她完全是抓住机会不会放过的主儿。
平阳长公主别的都不关心,只一样,卫今朝和刘据夫妻之间。
卫今朝小声道:“挺好的。”
平阳长公主一看她那样,“小古板。”
卫今朝瞪眼,有心要说平阳长公主的,话到嘴边终是咽了回去,说什么?
“男欢女爱本是天经地义,难不成你表哥不成?”不怪平阳长公主有此一问,要不是因为刘据有问题,哪能卫今朝是这样?
挺好是什么意思?
“阿娘。”说太子不成?卫今朝都想问问了。
“床榻之间没有什么话不能说,你不舒服是他没本事,让他多钻研。不行我专门给他找几本。”平阳长公主拧起眉头想主意。
卫今朝如同炸毛的猫一般道:“够了够了。不给找都……”
平阳长公主自是注意到卫今朝脸上的红晕,双目含情,瞧来叫人喜爱。
拉过卫今朝的手,平阳长公主语重心长道:“那便成。你莫要想太多。外面的人如何催是他们的事,你别只想着孩子。
“你表哥如今对你用心,你领着他的用心,他若是要寻别人,你也别怨。他是太子。
“两姓联姻是为结两姓之好,若是结了仇只能义绝了。
“你莫要想得太多,要得太多。与其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担心别人,不如待你自己好一些。
“你有钱又有本事。成宜侯呢,不当这个太子妃你都可以在这个世间立足,切莫多想。”<
/p>平阳长公主不确定卫今朝对刘据是不是因喜爱而有了变化,想将他据为己有,独占他。
可是,刘据的身份是容不得那样的事情发生。
平阳长公主生怕卫今朝犯糊涂。
卫今朝一顿,最后与平阳长公主点头道:“阿娘我知道,把握今朝,您给我取的名是要我不要顾念太多,未来的事管不着,我们先把眼下过好。”
平阳长公主抚过卫今朝的脸,“只要学会不妒忌,我们今朝如同以前一般,日子总能过好。我只怕你陷入情爱之中,以为没了男人的心便过不下去。”
卫今朝汗颜,不得不重申道:“阿娘,我才不会。”
断然不会。
平阳长公主观卫今朝神色如常,她那样凌厉再次说破这些卫今朝早已接受的事时,卫今朝并无太多的异样,可见在心里早明白那样一些道理。
卫今朝和平阳长公主表明了态度,自此平阳长公主不再多言。
在府里的日子卫今朝最是放松惬意,只是住了三日平阳长公主催促,“该回宫了。”
卫今朝一脑门问号,平阳长公主是在赶她,赶她呢。
“你该想想你表哥。他如今忙里忙外不可开交,你哪里能不帮衬,不该看他几眼?”平阳长公主嗔怪,卫今朝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是吧,理当多看他几眼的。
可是,可是,那怎么的?
卫今朝嘀咕,“再过几日嘛。”
“我亲自送你回去?”哪个太子妃如卫今朝一样的,想回家住几日便住几日。平阳长公主再是舍不得也明白,人嫁出去了和以前就是不一样。
她希望卫今朝日子能过得好,更应该把人往好的方面引导。
不说卫今朝和刘据一道出门三年,刘据忙于国事的时候,卫今朝回来还不知道回去是万万不能的。
住上三日是极限,绝不能再多。
卫今朝能吗?
只好收拾着回去。
卫青看着平阳长公主不舍卫今朝离去,站在门前看着卫今朝的车驾久久不动,轻轻一叹,没有说出为何不舍却还是赶着人回去的话。
他们都有各自的身不由己。
“真希望她不长大。还跟以前一样在我们身边。”平阳长公主眼眶泛红。
小时候的孩子,平阳长公主护得住,长大之后嫁了人,她再想护着,总有一些护不着的地方。
卫青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平阳长公主的手。
刘彻见到卫今朝回来感慨,“你这一次倒是乖觉。”
卫今朝不服气,“我又不曾时常不归家、不回宫。”
听刘彻的语气不知道的怕是以为她是什么样的惯犯。
明明才两次,只才两次!
刘彻轻笑,“你自己说说你理直气壮?”
不怪刘彻有此一问,谁让卫今朝在说起时眼神都在飘。
刘彻直言不讳,叫卫今朝不好避之不谈。
“父皇,西域来朝,匈奴那儿定不会视若不见,新任的匈奴大单于刚继位不久,怕是有图谋。”刘据在一侧突然说起正事。
刘彻一眼扫过他,当他是看不出来刘据有意帮卫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