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65. 龙体不适

作者:何7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次日一如往日般登上高台,坐上龙椅,俯视着一众朝我俯首叩拜的臣子。

    丞相甄凌,年17,12月生。

    太尉上官煊。年28,将门派,候爵。

    殿阁大学士韩谈贺。年17,清流派,伯爵。

    太傅文鸿知,年28。

    这四人皆是我亲信。

    众人问安,文鸿知出列。言我近日太过勤勉,政务烦劳。恐龙体欠安,韩谈贺也前来关询。

    我摆手:“朕无妨。众卿可有事启奏?”

    李鸿知敛了敛神色:“陛下,臣见您面色隐隐泛红。似乎有些虚火上行,陛下当保重龙体。”

    我淡淡一笑:“李卿所言极是,朕自会调养。”

    甄凌上前一步,不动声色道:“陛下,臣以为李大人言之有理,还请陛下日后能按时就寝,莫要过于劳神。”

    “臣附议。”韩谈贺闻言也上前一步,低垂着眸看不清神色。

    上官煊不动声色地扫视我一眼,没说话。

    议事进入正题,朝堂上气氛稍显凝重。丞相甄凌回禀江南水患,上官煊则呈上疆域巩固之策,李鸿知就民生育的方面建言。韩谈贺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

    我:“江南水患问题,交由工部的能人匠士修坝排水。疆域边境派兵部的那些手下小将看守。民计就交由户部点清,提倡双生。孤儿一律收孤儿院,或叫人收养。”

    我:“众卿可还有高见?”

    甄凌出列:“启禀陛下,江南水道环环相扣,情势较复杂。其中有些地方的官员玩忽职守,需要派人一查。”上官煊再次请战,称愿意整顿。李鸿知和韩谈贺少言,只拱手附和。

    我:“准!”

    上官煊拱手:“臣领旨。”

    我似乎有些身体不适:“退朝吧。”站起身时身形微晃,被一旁的太监扶住。“朕今日有些累了。”

    韩谈贺上前一步:“是陛下,臣等告退。”

    回了养心殿。身体灼热不止,身子更加疲惫。

    我的贴身婢女青团,性子清冷。标签解语花,擅舞艺、厨艺。

    她准备传唤太医,我拦住她:“不必劳师动众,朕只是有些乏了。”

    她担忧:“陛下,要不去床上躺会吧,我给您煮碗安神汤。”

    我:“我想吃点点心,饮些冰甜水。”

    “陛下稍等,奴婢这就去准备。”她快步走至尚食局。片刻后,她托盘呈上几碟糕点。装有冰镇西瓜汁的壶,摆在了桌案上,躬身退在一边等我尝。

    我饮了一口西瓜汁,清甜冰凉。“倒是解了些暑气。”

    她上前一步换掉微融的冰盏:“陛下别喝太急,刚从冰窖里拿出来,小心伤身。”

    我:“伤什么身,这是大疗。”

    “那也要适可而止呢。”她看着我,却微微皱了皱鼻尖。

    虽说我平日里随从,养心殿陪伴的内侍是宋辞一人。却还有一名内侍,却是事务宫尚局。容意,为人端方,才艺卓绝。

    御书房跟前的侍卫。燕风,年18,面容风俊。擅歌艺、吹箫。

    裴桓。年20,坦率直爽。标签蛇心蝎肠,擅诗词、下棋。

    冷浔,年20。清冷淡漠,擅作画。

    穆挽,年18,端方,擅吹笛、厨艺。

    练武场上,燕风和裴桓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难分伯仲。裴桓一掌劈出,燕风侧身闪过,衣角被掌风割裂。两人都愣了愣,继而相视一笑。

    冷浔支起画架,将方才比试的场景尽收笔下。燕风好胜,下棋时求胜利的迫切神色。容意执白子,自有端方气度。宋辞抿唇深思,在容意的上风也丝毫不遑多让。白子落,黑子紧随。穆挽下灰棋,周冷浔往旁瞥一眼,笑意渐深。

    荷花池。湖面的风似无形的绸绢轻拂上来。莺鸣伴随着蝉声甚是悦耳,身子终是沉静些了。

    燕风横着剑,退后半步,收了势,低声道:“裴桓,陛下既然身体不舒服,咱们还是莫要让他来了。

    裴桓不满地哼了一声:“我是想让他看看我的武艺长进了没有。”

    燕风瞥了他一眼:“陛下万金之躯,岂能为我等浪费时间?”

    裴桓语气急切:“你都这么说了,那陛下更该来了不是?他见咱们练得辛苦,定会欣慰的。”

    穆挽在旁边摇头失笑:“燕风、裴桓,你们俩一直争来争去的,非要见陛下才肯罢休呢?”

    裴桓闻言朝他哼了声,扭头对燕风说:“陛下何时来看我们武艺啊?”

    燕风收起剑,淡淡道:“陛下贵人事忙,哪有时间看咱们这些?回去吧。”

    穆挽笑道:“陛下若来了,你们又不练了,难不成要陛下看咱们跳舞唱曲啊?”

    裴桓不以为意:“也好啊,总比在这儿苦巴巴练武好,陛下定会喜欢。”

    冷浔画罢一幅,搁下画笔,“别等了,穆挽听说御膳房进了批异国瓜果,咱们不如去尝尝?”裴桓眼前一亮,迭声叫好。冷浔歪头看向燕风,“燕侍卫,你不去吗?”

    燕风抱臂不语,半晌才冷冷道:“不去。”

    裴桓撇撇嘴,揽了穆挽走远几步。冷浔收拾画具,瞥了眼燕风孤零零的背影,摇头轻叹着跟了上去。

    冷浔手功劈开桌上的甜瓜,瓜果香甜,裴桓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穆挽分了一瓣递给燕风,穆挽:“燕风,吃点吧,可甜呢。”

    燕风侧身,避开了那瓣递来的瓜果,目光落在池面的涟漪上,似乎在想什么。

    裴桓有些看不过去:“穆挽,你管他呢,人家一心练武,眼里可没有咱们这等人。”

    穆挽笑着收起那瓣瓜果,咬了一口。甜汁入喉,他点点头:“确实甜。冷浔,快尝尝你的那一份。”

    冷浔咬了一口面前的甜瓜,清甜可口,“嗯,很不错。”他转头看向燕风,关心道:“燕风,你身体不适吗?要不要宣太医看看?”

    燕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没事,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保亲王府,百里氏正在为一个精美的苏绣画搭子,轮廓勾勒的是阆仙山的景色,睃了眼对面耐心看书的男人,何祯华。柔声道:“王爷,近日里这阙苑的书画坊生意兴隆,倒是积累了不少雅客与名家呢。”

    何祯华闻言合上书卷,拈起旁边白釉盏中杯中托。掇了口香茗。“那自然是值得可喜之事,望能让那文人雅士多在些时日。”

    百里氏抿唇轻笑,不再言语,低头继续落针飞线。院中阳光明媚,偶有几只飞鸟掠过蓝天。

    一处轩阁内,传来咿呀的唱曲声,几个文人举杯对饮,笑谈间提及景氏钱庄的新作《长生诀》,不由叹为赞:

    万卷楼的老板暗中派人送来新话本。《浮生绘》在书架旁摆了,未打开前。封面标签上镌刻着‘北境圣君议风云·东府九氏寻仙路。’

    熙郡主府。何佩玖倚在罗汉床上。一面首正为她抚琴,她微阖着眼,悠然自得。魏嬷嬷近前禀道:“郡主,宫里有消息。”

    何佩玖抬眸,“是哪个宫里的?”

    魏嬷嬷:“陛下将昨日新进宫的几位收了。亦封了位份。”

    何佩玖随意点头:“可还有别的?”

    魏嬷嬷恭声:“还有一桩事。陛下去徐贵君的徐府宫人那一向殷勤。倒是没来,再听说昨日黑君在陛下跟前哭了,今一大早。陛下便下了个禁足令。”

    何佩玖慵懒地微阖着眼:“哦?”她随手把玩着腕中玉镯。

    魏嬷嬷迟疑片刻,压低声音:“奴婢看着陛下这次来的蹊跷。怎么就突然将人给收了?!”

    何佩玖轻轻抬起眼帘,眼眸中带着一丝轻蔑:“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平日里看的精怪话本里都有过,并不稀奇。”

    魏嬷嬷:“郡主,这话本里的也作不得真啊。”

    何佩玖:“话本怎就不能当真了?话本里的都是古人留下的精华。”

    她说着拍了拍身边的软垫,“魏嬷嬷你说说,里头的那些个故事,难道不比这宫里发生的那些个腌臜事有趣多了?”

    魏嬷嬷垂眸:“郡主教训的是,奴婢…奴婢也只是好奇罢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