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片刻后，韩霜的声音响起来，语气淡淡道：“你就别做梦了。她不可能收你为徒的。我劝你赶紧离开那个地方，不然的话，你可能会被打死。”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张军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气炸了。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一声不甘的“嗷嗷”叫：“什么叫可能会被打死？我可是749局的人啊！韩霜你就这么对待自己同志的？”
他越想越是郁闷。
加入749局也有些日子了，除了一个名头，似乎啥实际好处都没有；
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御剑的修真者，想拜个师，还被泼了一盆冷水。
月色已经西沉，山谷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凉意。
张军坐在那方光滑如镜的石台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早已暗了下去，他却没有动，只是望着远处那片白雾笼罩的崖壁方向，心里很不是滋味。
韩霜明显知道那位仙子的底细，也一定知道很多关于修真的秘密。
但她什么都不肯说，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交代。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749局的外围成员，人家凭什么把那些核心机密告诉他？
可上一次在河里，自己入水屠杀那条巨鳄，是韩霜和张昊都做不到的事。
那一战，他展现出来的实力，绝不比任何一个正式成员逊色。
然而那又如何？
韩霜该不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
“算了。”
张军摇了摇头，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靠别人是靠不来的。
想要得到修真的功法，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李青山拒绝过他，今夜那位御剑的仙子也拒绝过他。原因大同小异——都是看他年岁太大了，不适合修真。
“或许，这玉柱中的精神印记，就有关于修真的秘法呢？”
张军嘴里喃喃自语。
他把手一翻，那根曾经从原石之中切出来的白色玉柱便出现在掌心。
玉柱莹润洁白，表面流动着一层淡淡的温润光泽，触手生凉，带着一种非比寻常的质感。
他凝视着玉柱，沉声下令：“提起精神印记。”
“龙珠空间灵气不足，提取失败。”
张军嘴角微微一抽，叹了口气。
还是提取不了。
他将玉柱收好，心里暗暗盘算：眼下要做的事情就两件——赚钱，以及让龙珠吸收更多的灵气。
等到灵气充裕到一定程度，他就能提取玉柱和古墓中那方红玉盒子中的精神印记。
到那时，说不定真能获得一门完整的上古修炼秘法。
想到这里，他索性也不睡觉了。
进入龙珠，龙珠悄然升上夜空。
他没有继续往昆仑山深处飞，反而调转方向，向着外围掠去。
深山里的矿脉虽然品质极佳，地势险峻、气候严酷，开采起来的难度无异于登天。
龙珠贴着山脊滑行了不长时间，大约才越过一两道大山的距离，当张军来到两座大山之间的夹缝地带时，他突然感应到极其强烈的宝感。
自两座大山的山谷腹地传来，浓郁得几乎要溢出地表，像是一坛深埋地底的千年陈酿，隔着泥土都能闻到那醉人的芬芳。
更妙的是，这里属于昆仑山外围，海拔不高，地势相对平缓，即便将来大规模开采，也远比深山区方便得多。
张军大喜，立即驾驭龙珠降低高度，贴着山谷细细地探测。
很快便锁定了宝感的源头——确切地说，是源自山体内部一条隐秘的缝隙。
他控制着龙珠，钻进那道只有拳头宽窄的缝隙之中，一路向下，蜿蜒曲折地穿行了约莫百余米。
忽然间，眼前豁然开朗——龙珠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地下山洞。
张军从龙珠中出来，双脚落在地上。
由于一片漆黑，他从龙珠空间里取出夜明珠照明。
这山洞极大，穹顶高达数丈，四壁光滑如镜，像是被流水冲刷了无穷岁月。
地面平坦，铺着一层细腻的砂砾，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空气潮润而温暖，带着一股矿石特有的味道。
洞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壁画。
那些壁画古朴而粗犷，线条虽然简单，却有着极强的表现力。
有的画着人形，有的画着祭祀场景，有的画着纹路繁复的符号图案。
这些本不该让他惊讶——山洞里有古人的遗迹，虽然罕见，但也并非不可能。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其中一幅壁画的内容。
那幅壁画高达三米，横跨整个洞壁。
画面中央，是一个圆盘形状的物体，悬浮在半空之中，下方有火焰般的纹路喷薄而出。
圆盘之上，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人影，双臂张开，姿态如同在俯瞰大地。
而在那圆盘的旁边，赫然画着一架飞机的形状——机翼、机舱、尾翼，线条清晰，比例匀称，与现代飞机几乎如出一辙。
在飞机的另一侧，则画着一个穿着厚重“衣服”的人形，头部戴着一个圆圆的“头盔”，那形象，活脱脱就是一个宇航员。
张军整个人呆立当场，脑子里嗡的一声。
飞机？宇航员？这两个现代文明的符号，出现在一座显然是远古时代就存在的山洞壁画上——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在古代，就有外星人来过地球？”
张军喃喃自语。
他忽然想起，749局虽然经常处理各种离奇事件，据说其中就包括外星人。
但他是外围成员，没资格接触那些机密。
如今看到这些壁画，他才知道，原来传说不只是传说。
他站在原地，看了那些壁画许久，心中翻涌着层层浪潮，半晌才渐渐平复下来。
算了，外星人的事，离他太远了。
眼前更重要的，是那些他满心惦记的和田玉山料。
夜明珠的光芒扫过洞壁附近的地面，张军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整个山洞的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岩石，粗看毫不起眼，细看却发现每一块都透着和田玉特有的那种温润质感。
张军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按在一块最大的山料上。
掌心触及石面的瞬间，一股清凉而醇厚的灵气便顺着他的手臂汩汩涌入龙珠。
那灵气浓得惊人，像是一道被封印了千年的地底灵泉，一朝开闸，源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