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淮安一听于和春已经在那个“麦乳精”盒子里放了东西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可又很疑惑:“你放了信号追踪器?”
“对。”于和春点点头。
闵淮安就有点不赞成了,怎么现在的人总是滥用信号追踪器?
可毕竟人家是为了解决他家的事情,他也不好横加指责,“那个,以后还是少用些这种类型的东西,挺危险的。”
于和春想了想,点头应下,“确实挺危险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闵淮安问道。
“跟着清幽大师走。”于和春说。
闵淮安叹了一口气,“好,那还是我开车,你告诉我怎么走。”
“行。”
车子从闵家车库出来,闵淮安还没有问,于和春在路口之前闭上眼睛就说:“左转,下一个路口右转。”
闵淮安特地确认了一下,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任何的电子设备。
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就知道往哪里走。
“你,怎么知道该往哪里走?”闵淮安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是定位,那一定得用什么东西确认,手机也好,平板也好,可她闭上眼就知道往哪里走,实在太奇怪了。
“我感应到的。”于和春说道。
“闭上眼睛感应到的?”闵淮安是有些不相信了,毕竟刚才她自己回答是安了信号追踪器的呀……
“对。下一个路口右转。”于和春平静如水地说道。
“这个技术是怎么实现的?”闵淮安很是好奇,这个技术如果可以运用到作战上的话,那是非常非常有效又难得的技术啊!
于和春:?
于和春:……
于和春从疑惑到不解再到接受,只几秒钟的时间。
于和春:“就是,我把一个怨魂放在那个麦乳精盒子里了,他不是要用罗盘探魂魄在哪里吗?我现在只需要感受那个怨魂的方向就行了。”
闵淮安:……
他许久没有说话。
为自己随意的猜测感到羞耻……有的时候,人总会忘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还因为于和春莫名其妙的回答引导自己而感到有些许羞愤……
自己问她是不是装了追踪定位器的时候她非要说对,这才让自己有了偏见。
可听她这么一解释,好像也没有说错,这什么怨魂,确实算是她的定位器了。
等等,怨魂?!
闵淮安:“怨魂?”
于和春:“嗯,前面路口左转。”
怪不得自己劝她少用,这个东西的危险的时候她一本正经地点头说确实很危险……
“对了”,于和春的声音打断了闵淮安的胡思乱想,“清幽大师之前确实去过陈家,但是把陈茂星差点害死,最后是我去处理的。这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闵淮安:“什么?”
“刚才你姑父说是宋乙方把人介绍给他的,之前我在陈家了解过,陈茂星染上煞气的那天,白天我见过他,没问题。”
“第二天估计有点不正常,他找我了,被他家老爷子按住了,最后找了清幽大师。结果被清幽摆了一道,煞气入体,差点把他家的小孩给吃了。后来我问他助理,那人说,那个晚上,宋乙方也去见过陈茂星。”于和春说道。
闵淮安还在消化于和春说的东西,就听到于和春又说了一句:“能不能请你查查宋乙方?”
闵淮安:“宋乙方?”
于和春:“嗯,他肯定有问题,但是我不确定是哪方面的问题,没看到脸也不清楚八字,我说不出问题。”
闵淮安:“你今天看到我姑父了,怎么样?”
于和春:“不是他要害你爷爷,他是真的关心你爷爷,只是他虽然不是故意的,被人蒙蔽也会给家里人造成伤害。反倒是你姑姑……”
闵淮安:“我姑姑怎么了?”
于和春:“你姑姑我没见过,她孩子多大了?”
“什么?!我姑姑没有孩子,她就只想做学问,所以没和我姑父要孩子。”闵淮安听到这里冷汗都要出来了。
如果不是姑父要害爷爷,不是珠珠,更不是他,那么剩下的家里人就只有自己的父母和姑姑了……
是谁,他都不舒服,爷爷大概也是不舒服的……
可现在于和春说,他姑姑有个孩子!
他姑姑明明没有孩子!
于和春也有些疑惑:“没有吗?可我在你姑父脸上看到他给人做继父的相啊。还做了好几年……”
“呼,你等我缓缓,要不待会儿我把我姑姑的生日告诉你,你再给看看。”闵淮安好好的一颗心都给于和春搅乱了。
“行,前面右转,然后在第二个路口右转,找个地方停车就行。”于和春说道。
“停车?”
于和春:“嗯,快到了。”
闵淮安按照于和春说的地方停了车,看向于和春手指的那栋小别墅,问道:“这里面?”
于和春:“嗯,那个麦乳精的盒子被带进去了,我们在这里等一等,看看来往的人,至于盒子里的魂魄会被带到哪里,过会儿我们都会知道的。”
闵淮安看了一眼别墅对面的米粉店,“我们去里面坐一会儿,我请你吃碗粉。”
“行。”于和春也不扭捏,毕竟到了吃饭的时间了,这边还不确定要多久。
两个人走进店里,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正好能看到对面别墅的动静。
很快,一辆黑色的车从别墅内开出来,于和春记下了车牌号码。
她问闵淮安:“你认识那辆车吗?”
闵淮安摇头:“不认识。”
于和春又低头吃了一口粉,却听见闵淮安问她:“我姑姑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说详细一些,我把他的生日告诉你。”
于和春:“行。你说吧。这个钱得算到总费用里面,钱付事了。”
“好。”闵淮安答应,把他姑姑的生日告诉了于和春。
于和春推算了一下,“你姑姑真有孩子,现在算来已经十六岁了。孩子,是外国人的。怪不得你爷爷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
她……”
闵淮安嘴里的粉都没有味道了,他今天才知道自己的姑姑有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而且是外国人的血脉……
“我爷爷知道吗?”他想了许久,只问出这句话。
于和春摇摇头:“不清楚,这个看不出来。”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事情,我爷爷不至于清醒的时刻都提醒我姑姑和姑父吧?还说我姑姑被腐蚀了?”闵淮安问。
于和春:“从你姑姑的生辰来看,被腐蚀不至于,但是思想观念被外国化是有可能的。”
闵淮安:“你的意思是,灰犀牛,黑天鹅?”
于和春:“没错,她不是一直在外面念书,接触的人事物首先就有别人的一套体系,学的更是外面的体系,很容易否定原来的知识体系。”
于和春顿了顿:“这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一个人忘了自己从哪里来,忘了自己国家的历史,否定国家的过往和成绩,完全丢弃生养他的社会风俗,完完全全遵从别的国家的思想体系。从个体上看,不是什么大事。可如果变成了群体呢?那就是从文化上对一个国家的入侵和对历史的截段。这是很可怕的。”
于和春放下筷子:“比如你姑姑,是高精尖人才,如果回国,不是进学校就是出书,无论哪一种,都会对我们国家的好多人比如她的学生、看她书的人,造成很大的影响。如果这种影响是正向的,那当然是好的,如果是与我们国家相悖的呢?那就是很恐怖的。”
于和春的手指点了点桌子,“有一句古话,遇事不决问春风,现在很多人理解就是趋利避害、投机倒把的意思,可其实,这是要让人知道,天地间不只有人,还有风,有山川河流,有飞禽走兽,人不能为所欲为。这道理,现在没多少人知道。”
于和春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定文化的自信,坚定信念,走好自己的路,教好自己的孩子,这是每个人的社会责任。”
闵淮安盯着于和春,他这个时候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孩子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神算子,而是一个有知识有眼界的人。
闵淮安又问:“我告诉你一个生日,你帮我算算,她有没有涉及其中?”
于和春:“好。”
闵淮安说了一个日期和时间点,于和春算了一下抬头看向闵淮安:“不是她。她不是设计你爷爷的人,甚至说,她是无意之中帮助了你爷爷的人。”
“怎么说?”闵淮安蹙眉问道。
于和春:“她是你母亲,你妹妹闵淮珠是她领养回来的孩子对吧?这个孩子不是人,是灵兽宝丰。”
闵淮安:……
于和春:“我一开始也没发现,是今天我带到你家去的魅貉发现的。后来我在你爷爷房间发现,就是宝丰灵兽的力量在保护他,加上他自身的功勋和杀气,才能保住那一魂一魄。你母亲和闵淮珠之间自有一段渊源,它母亲救了你母亲,所以你母亲收养了它。只不过,她不一定知道你妹妹就是宝丰灵兽。”
闵淮安:……
他转头看了一眼别墅那边,却发现一辆眼熟的车开进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