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宝要扭头看爹爹,小脑袋却被按住不能动,小家伙心里涌上无奈和疑惑,脑瓜子里想不通为什么时不时这样嘛。不过束缚很快消失,他又能够自由移动脑袋了,扭头果然看到了爹爹,爹爹正笑着咬了咬下唇。
顺着爹爹目光,李宝宝看向阿爹,看到阿爹嘴角有一点点血色的痕迹,嘴唇像是破了点皮。
“阿爹,血!”
李宝宝表达了浓烈的关心。
李蕴抱着肚子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得了,不该让孩子看到的,走了走了,我们也去看打球。”
沈长河舔了舔略微破皮的嘴唇,无奈地在李宝宝脑袋上挠了一把。
带着孩子往外走,临近小球场时李宝宝闹着要下地自己走,沈长河把他放了下来,二人跟在孩子的身后靠近,看到了官家,有人要行礼,都被李蕴阻止了。
路过一个姑娘垂着头站着一动不动的姑娘时,李蕴看了一眼,待走过了,沈长河说:“前祭酒夫人的侄女。”
“哦?”李蕴疑惑地看了眼沈长河。
沈长河凑到李蕴耳边说:“我弟见过她一次。”
“然后呢?”
沈长河说,“捡纸鸢的时候越过墙头看到的,姑娘家幽怨清丽的倩影他记住了。”
“有未尽之言啊,上辈子有过交集?”
沈长河知道满不足李蕴,索性都说了。
“她是个好女孩,只是心思太沉郁,我弟那人别看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内心却很敏感,二人在一起猜忌太多、小心谨慎太多,在一起只能是怨侣。这一世,趁着他们没有过多交集前,我就阻止了,看到球场上那个女孩了吗,我弟扶灵归乡后与之相识,生活很美满。”
“阻止一对怨偶,成就一对佳人,可以呀沈长河。”
“我就怕弟弟心里面始终记挂着。”
李蕴挑眉,他看向球场上和伙伴玩得起劲的沈长泽,“不像。”
沈长河无奈地笑了下,“看来没有他自己想的那么上心。”
或者说,他压根不记得那姑娘真正的面容,他记住的只是惊鸿一瞥的感觉,引得少年人心驰神往,觉得能够拯救呵护那抹脆弱。等人真正走到跟前,他却毫无反应……
“正常。”李蕴偏了下头,依旧能瞥到那个姑娘低着头站着的样子,他摇摇头,“我不喜欢自愿自怨自怜的人,还这么倔犟,不了解我不好评价,但第一感觉就不喜欢,她会有自己姻缘的,但不适合你弟弟。”
李蕴斜睨了下沈长河,却见沈长河双眼定定地落在自己脸上,
“怎么了?”
沈长河左右看了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他果断拉着李蕴躲到了大树后面,有着树的遮掩,他搂着人,嘴唇亲昵地擦过他的耳廓。
“谢谢。”
“谢什么?”
“对我家人这么上心。”
“唔,
我只对沈相上心,你弟弟可不能给他徒增烦恼。”
沈长河轻笑,他知道,自己一直沾了老爹的光。
往前跑着的李宝宝忽然发现身后没人了,“爹爹?阿爹?”
不见了的大人,可比手球对孩子来说有吸引力多了,他开始满场找,即将跑到一棵树旁边的时候阿爹跑了出来,领着他去球场那边。
李宝宝不时扭头看向身后,等爹爹出来了,他才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因为有小太子的加入,手球活动从两队竞技变成了逗孩子玩,走了几个觉得没意思的小子,又加入了几个漂亮的小姑娘,大家围着小太子转悠,惹得孩子一会儿跑到东,一会儿跑向西,跑不动了,李宝宝一屁股往地上坐。
屁股底下触感不对,但李宝宝心里面知道为什么,他摊开手往后靠,“累啊。”
沈长河及时把脚伸到了李小宝的屁股底下,让宝宝靠在自己腿上休息,他的身旁,李蕴双臂环胸站着,风从他们中间走过,旖旎温馨的情绪却带不走。
他的身边站着爱人,他的脚上坐着孩子。
眼前不再有战马嘶鸣,也没有同袍哀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李蕴没有回头,他忽然问:“看什么呢?”
沈长河的眸光似从很远的地方穿越了过来,落在了李蕴的侧脸上,他说:“我在看你。”
李蕴的嘴角向上勾着,他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