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央有点无语，这人还真是，都在佛门之地了，而且还包含了了悟大师在里面，他还一口一个老秃驴的，这跟在别人地盘上指着别人鼻子骂有什么区别？
这张逮谁啐谁的嘴啊。
不像话。
她忍不住道：“你别说人家大师是老秃驴，你就算不屑神佛，那大师也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呢，还是敬着些吧。”
陆长渊习惯了说话无所顾忌，听了她的话想了想，确实是有点不妥，就改了口：“都是老和尚，哪里不一样？”
姜央：“……”
算了。
这已经很好了，起码知道改口。
嗯，不能期望他彬彬有礼尊老爱幼，听劝就行。
姜央道：“就是觉得，了悟大师没有那种得道高僧的高深莫测之感，不端着，反而挺随和的。”
她以前在闫阳的时候，时常随母亲去寺庙上香，见过那里寺庙中的所谓高僧，都比较端着，正儿八经神神秘秘的，有种不容冒犯的庄重威严。
可这位了悟大师，刚才短短接触，她和了悟大师也没说几句话，但通过他和陆长渊的接触和对话，发现他不这样。
正经的时候很正经，比如诵经的时候，一看就是有点东西的，但不正经的时候，就显得很随和，跟陆长渊说话时，像一个好脾气好说话的老人家，这不，陆长渊都那样说他了，他也不在意，好似听不见。
陆长渊道：“你想多了，他在旁人面前挺端着的。”
姜央‘啊’了一声，“这样？”
陆长渊解释道：“他是太上先皇一母同胞的弟弟，是太上先皇一手带大的，在太上先皇面前端不起来，陛下自小随太上先皇来看他，见过了他这副样子，所以后来在陛下面前也端不起来，我也自小随陛下来见多了，所以他在我面前也如此。”
姜央这下懂了。
太知根知底，端着显得假正经，所以索性自在点了。
而其他的和尚高僧的，本性或许也各有趣味，但佛门之地理应庄重严肃，这样才能让人信服，所以得端着。
不然若是庙里的和尚都是随心自在没个正形，显得很不靠谱，谁还去庙里烧香？
姜央了然后，略过了这个话，“不说这些了，该拜拜我爹娘了。”
说着，她上前拿起供桌上的三炷香，要点香上香，陆长渊见状也上前，自己也拿了三炷香，然后又把她手里的香也拿过来，在姜央的呆愣中，走到一旁放在烛火上点燃。
姜央眉头一动，便由着他代劳了。
很快，他点好了香，过来将她的那三柱香给她。
姜央一笑，接过香后，转身走到供桌前的蒲团上跪下，陆长渊见状，也过来跪在她旁边了。
姜央看着他又是欣然一笑，挺高兴他和她一起跪拜父母的。
之后夫妻俩一起朝着前方拜了三拜。
拜完了，姜央本想起身去插香，陆长渊却又代劳了。
姜央就随着他了。
还顺便让他一起把长明灯的灯油添了。
等他添了油，姜央道：“你出去等会儿吧，我想和爹娘说说话。”
陆长渊皱眉，提出了质疑：“为何要我出去，你和岳父岳母说的话见不得我？”
姜央：“……”
这人真是……
吐了口气，有点点无力，“倒也没有。”
陆长渊点头，走过来跪在他刚才跪过的蒲团上，道：“那你说你的，我陪着你。”
姜央还能怎么办？
随便他了。
她看向父母的牌位，浅笑道：“爹，娘，有阵子没来给你们上香添油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天有灵，可以知道我的近况，不过我之前也让阿玉跟你们说过了，我成亲了，嫁了一个挺好的人……”
说到这里，旁边冷不丁响起陆长渊正儿八经的话：“嫁的是我，我就是你们的女婿。”
姜央：“……”
她哽了一下，扭头见鬼似的看着他，“你……”
陆长渊也看他，面露不解，“怎么？”
姜央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片刻，叹了口气，扭头对父母的牌位道：“对，就是他，他就是你们的女婿，叫陆长渊，是一个很好的人。”
陆长渊挑了挑眉，问她：“多好？”
姜央：“……”
她又看向他，瞠目结舌。
这人是在添乱吧？
陆长渊板着脸理直气壮的道：“你说我一个很好的人，不得具体说说我有多好？不然岳父岳母怎么知道我哪里好？是不是真的好？会当你是敷衍他们的，他们能放心？”
姜央一言难尽。
这人真的，变相让她夸他啊？
平时也没看出来，他还有这毛病。
好笑又无语的瞅他一眼，姜央抿了抿嘴，思索须臾，对父母道：“你们的女婿长得很好看，人高马大的，还文武双全身份尊贵，并且战功赫赫，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品性也极好，是女儿见过听过看过，第二好的男人。”
一听这话，陆长渊就急了，严肃追问：“为何是第二好？我上头还有比我好的？是何人？”
姜央睨着他，乐呵戏谑道：“自然是你岳父啊，怎么着？你还想越过你岳父做第一好啊？”
陆长渊噎了一下，郁闷的看向上面的牌位一眼，拉着脸不情不愿道：“行，我就勉为其难做第二好。”
虽然他不太懂的人情世故，但也知道不能和老丈人比，尤其是姜央这种情况，确确实实她父亲很好，她又敬爱逝去的父亲，是不会容许有人在她心里越过父亲的地位的。
反正没事，只要不是其他男人比他好就行，他这个人，一向大度得很。
见他明显有些不服气，却又不得不迁就让步的郁闷样子，姜央有些忍俊不禁。
接着，她又对牌位，露出一抹满足欣喜的笑，道：“爹，娘，我有孩子了，已经快两个月了，你们很快就要做外公外婆了，一定很高兴吧，”
“还有，爹，你以前总希望我能够招赘，好让孩子姓姜，承继姜家的香火家业，如今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你们的女婿说，会让我和他的孩子姓姜，还让这个孩子继承他的爵位家业，以后，你所往下延续的姜家，将会风光无限，你一定会很欣慰吧？”
“对了，我还认了一门亲，有了一个姐姐，她也挺好的，视我如亲妹，很疼我，如今，我拥有了很多东西，再也不是那个没有依靠的孤女，没有人敢欺负我亏待我了，你们不用再担心我，”
最后，她有事儿沙哑的轻声道：“如果可以，记得也跟外祖母说一说，让她也能高兴，能放心，不再担心我会过不好，我现在过得，比她临去前期盼的要好很多。”
刚才沉默了一阵任由她说话的陆长渊，这时忽然又开口了，疑惑道：“为何要岳父岳母帮你吧你的情况转达你外祖母？你去祭拜她，自己和她说不行？我也可以陪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