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了。”沈夏赶紧从陈知礼旁边弹回自己的座位。
陈知礼笑着看着自家绵羊仓皇而逃,扶上方向盘,向着家里面的方向开着。
“我好饿啊。”沈夏说。
“家里阿姨做了饭,到家就可以吃。”
“太好了。”沈夏说,“阿姨做什么了?”
“不知道。”
“哦。”
沈夏对吃要求并不高,很多时候是有的吃就很好了。
陈知礼解锁指纹,打开房门,一股饭菜的香味飘进了沈夏的鼻子。
刘阿姨听见声音在门口站着迎接,看着他们进来,礼貌地说:“先生,饭菜已经做好了,你们回来了,我就走了。”
“好,辛苦刘姨了。”陈知礼说。
阿姨离开之后,他们就开始吃起了晚饭。
刘阿姨也是滨城人,手艺很合她的胃口,所以这一顿即使没有什么特意的安排,沈夏吃得也非常满足。
“尝尝。”陈知礼拿着洗好的葡萄走过来。
沈夏坐到茶几旁边,拿起一粒葡萄,放进嘴里,酸甜可口。
“嗯,好甜。”
“是吗?我尝尝。”
沈夏拿起一颗要喂给陈知礼,刚摘下葡萄,陈知礼的身子就压了过来。沈夏的手被压在他的胸膛之下,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他胸部因为锻炼而拥有的线条。
陈知礼的呼吸忽然近在咫尺,沈夏有点猝不及防。
她捏着手上的葡萄,轻推了一下面前的人。
她只能用上一只手,也没有使劲,在陈知礼看来,更像挑逗。
“嗯?”
陈知礼的眸色深了许多,好像盯着心爱的猎物一般。
沈夏把葡萄悄悄拿到陈知礼的唇边,陈知礼会意,张开了嘴巴,沈夏顺势把葡萄推进他的嘴里,陈知礼的腮部一下子变得鼓鼓的,就像仓鼠一样,他的牙齿闭合,葡萄皮绽开的声音在空气中突围。
“好吃吗?”沈夏的睫毛闪动两下,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好笑,笑着开口说。
陈知礼囫囵地嚼了几下,酸甜的葡萄汁水充盈了他的口腔为了不被呛到,他把身子支起来了一些,身前的空间一下子变大,沈夏也觉得宽松不少。
确实很好吃。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夏就已经从他的身下逃走,一下子站他的面前,开口说:“我们去看电影吧,上次还差一点没看完呢。”
陈知礼笑了一下,咽下剩下的汁水,答应了沈夏的求饶。
陈知礼家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影音室,在那里看电影的体验超级好。沈夏第一次来陈知礼家,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沈夏胆子很小,但是对各种恐怖片跃跃欲试,平时她一个人在家没胆子看,现在好不容易有陈知礼可以陪她看,她一定要大快朵颐。
“还是电锯那个?”陈知礼坐在沙发上挑选影片。
“就是那个。”沈夏的语气里面抑制不住的激动。
“上次看到了凶手处理完之后扔到垃圾场那里。”
“记得这么清楚啊。”陈知礼说。
“那是自然。我可是认真看的。”沈夏说。
“行,别一会捂着眼睛一直往我怀里钻就行。”陈知礼疯狂补刀。
“不会的,你放心。”沈夏对着他打包票。
陈知礼就是笑笑,不予置评。
电影开始的时候,沈夏跟着线索分析的头头是道,高智商的样子让陈知礼几乎忘记了她上一次躲在自己怀里没出来过的光荣事迹,产生了一种她是不怕鬼神的超级坦克的错觉,甚至差一点就要拉着她参加自己公司的恐怖密室团建活动。
直到凶手拿起电锯的一刹那,只是发动机在昏暗的深山老林里吱哇乱叫,距离肉沫飞溅,让人吃不下饭的情节还有十万八千里,沈夏就赶紧捂住了眼睛。
“你看他…”
陈知礼正要和她说话,就看见旁边的人用双手搓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眼罩,他凑到沈夏的面前,想要看看她这新颖的防护措施,身子刚刚前倾了一小下,沈夏就一下弹了出去。
“啊!”沈夏尖叫一声,没把手放下去,眼前黑乎乎的一片,连方向都找不到。她就只好蒙着眼睛四处乱撞,总感觉顶在了什么硬硬的东西面前。
陈知礼的胸口和腹部被沈夏呼噜成了一坨,他看着沈夏的样子实在好笑,哪有被吓到不知道睁眼睛的。
他把电影暂停,轻轻覆上沈夏盖住双眼的手指,稍用了些力气让她在自己的怀里消停下来,笑着轻声开口说:“别怕,是我。”
沈夏把手从眼睛上拿开,陈知礼握着她的手,她对上陈知礼黝黑深邃的双眸,心里充满着尴尬。她一尴尬,脸就容易红,一红就被陈知礼看得一清二楚。
真是丢死人了。
陈知礼把她松开了一点,玩味地说:“还行,这次没钻到我怀里。”
沈夏还以为他突然转性,真的这么好心的安慰她,她刚要从沙发上起来,陈知礼的声音继续响起。
“直接往我怀里拱了。”
“陈!知!礼!”
沈夏直接抄起身旁的抱枕朝陈知礼砸过去,精准地落在陈知礼的身上。一个不够,沈夏连着砸了好几下才解了自己的怒气。
毕业之后的沈夏非常的轻松,陈知礼倒是越来越忙,出差成了空中飞人,两个人大部分时间只能用视频见面。
沈夏趁着这段时间回了一趟老家,把自己和陈知礼相处的一些情况汇报给了父母和许元元。
沈家父母看着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即将尘埃落定,非常得开心。
许元元也要和沈夏一起去海城,考察考察地点,准备在海城长居一段时间。沈夏帮他定了和自己一班的机票,还提了一个要求:顺便考察一下陈知礼,越快越好。
“他最近都在出差,全国各地的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沈夏说。
“那他肯定有回来的那天吧,叔叔阿姨离得远,我可得好好帮你把把关。”
“行,我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问,省的你们两个串通一气。”许元元挤出一个“善良”的微笑说。
“好吧。”
沈夏拨通电话,陈知礼正在工作,屏幕突然亮起,他看到了来电提醒,想都没想就上滑点了接通。
“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叔叔阿姨还好吗?”陈知礼说,目光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他们很好,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海城。”沈夏说。
“我周四的飞机,之后应该就可以在海城待一段时间了,为八月份去英国那边做做准备。”
“好。那个许元元要见你,她说越快越好,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沈夏很直白地把许元元卖了。
许元元用眼神刀了一下沈夏。
沈夏不吃压力,朝许元元吐了吐舌头,继续和陈知礼说话。
陈知礼失笑,开口说:“我下飞机之后就可以,我定餐厅,到时候告诉你。”
“行。”
之后沈夏和陈知礼闲聊,旁边的许元元在一边看戏。
几分钟后,终于挂断,许元元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故弄玄虚地对沈夏说:“你快看,这是什么?”
沈夏好心地伸了伸脑袋,却什么都没看见,开口问:“什么啊?”
“鸡皮疙瘩啊。”许元元说,“我看你俩打电话给我肉麻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她拍了拍沈夏的肩膀说:“这还是我认识的眼里只有绩点和文章的卷王沈夏吗?”
“铁树开花开的是火花啊。”
“谁是铁树?”沈夏问。
“你啊。”
“才不是。”沈夏说,“我是银花。”
许元元给了沈夏一个白眼,沈夏回复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沈夏和许元元提前两天去了海城。按照许元元的话说,周四就让陈知礼折腾吧,可不能苦了自己。
滨城到海城的飞机只需要两个多小时,小憩一会再睁眼就落了地。
“这大城市就是好啊。”许元元拉着行李箱,走在海城的大街上,感叹着。
“这地方可真是舒服,纸醉金迷的,和你家陈总去哪玩不都行啊。”
“可惜啊,我家陈总还没回来。”沈夏故意装作一副很惋惜的样子说。
“呦,这才几天不见就如隔好几秋了。”
“可不呗。”
“啧。”许元元砸了一下嘴,她就不该问。
她的眼睛转了一圈,斜睨着沈夏,调侃着说:“你俩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们……”沈夏的脸上一红,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个了吗?”许元元张着眼睛盯着沈夏,几乎盯出一个窟窿。
“没。”沈夏说。
许元元的神色中透出了一点失望,继续问道:“你俩不能还柏拉图呢吧?”
“那也没有……”沈夏说,“哎呀,你别问的这么详细了。”
“不是,你也快30了,他都30多了,这个东西不是很正常?”
“是正常,但是我们两个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他不能有问题吧?”
沈夏仔细思考了一下,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想到他经常往自己身上扑的样子,好像应该不是。
“应该不能。”沈夏说,“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挺强的。”
许元元恨不得直接跳起来,瞪圆了眼睛要求沈夏细说。
“哎呀,就是感觉,感觉你知道吧。”
“哦~”许元元说,“看来是好事将近,那我就等着看好戏喽。”
“没有那么快。”沈夏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赶紧推着许元元去到了她租的房子。
许元元对地段没有什么要求,倒是对小区环境要求不少,她选择了一个人少树多环境好的小区,缺点就是交通不便,到哪里都很远。
沈夏陪她简单布置了一下房子,就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回到了自己的学校附近。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她举着手机对着自己的家门拍了个照片发给许元元。
【我现在才到家,我对你是不是真爱?】
【那必须的,我的超级无敌好闺蜜,姆妈~】
沈夏对着屏幕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虽然也被许元元肉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知礼浴室里面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偶尔还有水珠从发梢滑落,线条分明的肩颈上面还能看到一点水汽的痕迹,在黑色睡衣的衬托之下显得更加性感。
他把手机架在茶几上,给沈夏打了一个视频。
沈夏正在床上享受自己的悠闲时光,听到铃声响起,翻了个面,接了起来。
“在干嘛呢?”陈知礼的角度调的刚好,把酒店幽深的灯光应用的恰到好处。
酒店的灯光是冷色调的,打在陈知礼的睡衣上,泛出了粼粼波光,他身上的热气还没有散开,嘴唇比平时红润得多,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红晕。
这要是平时,沈夏肯定会感叹他睡衣材质的高端和价格的不菲,但是今天陈知礼看起来,怎么这么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