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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先礼

作者:作者小包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不是这个意思。

    沈若的腰软了。

    她仰面倒在床上,睡裙的裙摆被揉皱,长发散在枕头上,胸口起伏得又急又乱。

    脖子上的吊坠,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她手搭在他的后颈,指尖无力地扣着,“把项链取下来,烙得我脖子疼。”

    祁文深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双颊绯红,眼尾带着湿意,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像一颗熟透了的,等人采撷的果子。

    他平复了下呼吸,伸手到她的后颈,动作轻柔地解开了项链的搭扣。

    又打了水把她收拾干净,俯身下来,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我回房了。”

    沈若连眼皮都懒得掀,从鼻腔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响了。

    沈若还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赖着,姚爱群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谁啊这是?这么大一束花?”

    “若若,你的花。”

    沈若翻了个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披上开衫走出去。

    她的花?

    祁文深送的吗?

    刚到客厅她就愣住了。

    一束巨大的红玫瑰正立在茶几旁边,差不多有她整个人那么高。

    花朵饱满,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张扬又热烈。

    底下垂着一截没有署名的卡片。

    上面只印了一行字。

    沈小姐,早安。

    姚爱群围着那束花转了两圈,弯着腰找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到任何署名或联系方式。

    她直起身来,目光落在沈若脸上,“闺女,这谁送的呀?”

    玫瑰代表什么?

    爱情啊。

    这把看上去,得有九十九朵。

    有人送自己女儿红玫瑰,还是一大早送来的,这不摆明了是在追她吗?

    沈国良也走过来,看见那束花,眉头就皱起来了。

    “谁送的?”

    他的脸色开始有点沉了。

    感觉自家的宝贝要被人叼走。

    沈若站在客厅中间,被两个人四只眼睛盯着,她有点心虚。

    “我也不知道,上面没写。”

    目光不自觉地往祁文深那边瞟了一眼。

    祁文深正从客房出来。

    今天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又略带清冷,发梢微湿,显然刚洗漱完。

    他看了一眼那束花,趁沈国良和姚爱群低头研究卡片的时候,悄悄点了一下头。

    沈玉兰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对沈国良和姚爱群说,“沈大哥,嫂子,你们先坐,我有件事跟你们说。”

    她的表情比平时严肃,沈国良和姚爱群暂时把谁送的玫瑰这件事搁在了脑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沈玉兰在对面坐下,对上两人的眼睛,忽然有点张不开嘴。

    她在心里骂了儿子一句,目光搜索儿子的身影。

    见他手里拎着几个袋子过来。

    她把心一横,“是文深有话跟你们说。”

    说完,她退开,给儿子让地方。

    沈国良和姚爱群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站在旁边的祁文深。

    祁文深没有立刻开口。

    他把大包小包地拎到茶几旁边,一件一件摆在沈国良和姚爱群面前。

    先是一套紫砂壶茶具,仿古样式,肚腹饱满。

    他双手捧着递到沈国良面前,“叔叔,这套茶具送给您,当是见面礼。”

    沈国良接过去,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他摸过不少茶具,青瓷的、汝窑的、青花的。

    可手里这套的质感少见的好。

    他摩挲着杯壁,“这做工,这砂粒……我都舍不得拿它泡茶了,得珍藏起来。”

    姚爱群在旁边笑他,“你就嘴上说说,回去你恨不得天天邀你那些老友来喝茶,一人发一个杯子显摆。”

    沈国良没理她,又拿起旁边的那个茶饼。

    茶饼用棉纸包着,一打开,醇厚的陈香扑鼻而来。

    他凑近闻了闻,又用指尖轻轻掰了一小撮,放在鼻尖下细细地嗅。

    “好茶。”

    沈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那套茶具和茶饼。

    心想好不好她不知道,反正是死贵死贵的。

    这套茶具的价格够她爸在县城喝一辈子粗茶了。

    沈国良把茶饼放回去,抬起头来看着祁文深,“其实不用见面礼,我做长辈的都没准备。”

    祁文深站在茶几旁边,姿态端正,语气诚恳,“您是长辈,也是我的再生父母,买礼物给您是应该的。”

    沈国良摆了摆手,“什么再生父母?谁碰那事都会搭把手。”

    沈玉兰在旁边接了一句,“那也得经过那里才行啊。”

    沈若也赶紧帮腔,“爸,你收下吧,不然文深哥以为你嫌弃呢。”

    沈国良本来就喜欢那套茶具,推托不过是客气一下。

    听闺女和玉兰都这么说了,顺水推舟地收了下来。

    “行,我收下了,不过文深,以后别这么破费了。”

    祁文深点头,“好,听叔叔的。”

    沈国良拿起一只茶杯端详,嘴角压都压不住。

    接着是姚爱群。

    祁文深从另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个绒布盒子,打开来递到姚爱群面前。

    姚爱群看见那只镯子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她这辈子没戴过什么值钱的首饰,年轻时家里穷,后来条件好了也舍不得买。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缩了回去,怕自己的手糙刮花了玉面。

    沈若见状,伸手把那只镯子从盒子里取出来,拉过她妈的手,轻轻套了上去。

    圈口刚好从她手腕滑过去,服服帖帖地卡在腕骨上方。

    姚爱群抚摸着腕上那一圈凉润的玉,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

    她抬头看着祁文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文深,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你叔叔说得对,咱们都没准备礼物,就只带了些家乡小菜。”

    祁文深说,“叔叔阿姨能来我就很高兴了,礼物不重要。”

    “这镯子跟阿姨的气质很配。”

    沈国良和姚爱群被他哄得眉开眼笑,连沈玉兰在旁边看着都觉得自家儿子今天这表现能打满分。

    后面那些补品送出去就容易多了。

    燕窝、花胶、人参、阿胶,一袋一袋地从袋子里拿出来,姚爱群接得手都有些发软。

    礼物送完,准备进入最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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