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吕宁吗?”钟队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陶筱竹的脸色更加难看,就连面部肌肉都忍不住抽搐。
“不……不认识。”陶筱竹连连摇头。
钟教授稍稍往后靠了些,看向她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陶筱竹没有等到钟队的回答,虽然很害怕,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发现钟队正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陶筱竹被吓坏了,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不好。”钟队发现她状态不对,赶忙上前。
谁能想到,陶筱竹竟然被这几个问题吓得情绪上头,晕了过去。
好好一场问话,愣是搞得兵荒马乱。
陶筱竹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继续询问,钟队和学校那边商量过后,决定由老师出面,询问几个和陶筱竹关系好的同学。
由老师出面询问,给学生的心理压力会比较小一些,不至于把他们给吓着。
校领导这边也同意,毕竟现在死了一个学生,警察几次上门,在暂时还不能给出答案的情况下,对学校声誉不太好。
现下尚有松动的余地,对他们而言是件好事。
“陶筱竹和吕宁认识吗?”班主任找到和陶筱竹关系很好的同学苏高霏,询问情况。
学生对老师有种畏惧感,不过相比起面对警察,这个压力小了很多。
苏高霏点点头:“认识,但不熟。”
“他俩是怎么认识的?”班主任询问道。
苏高霏有些犹豫:“我……我不知道。”
她那状态明显不对劲,老师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高霏,吕宁死亡,警察在调查他的死亡原因,查到了些许的线索,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实话实说,警察办案时,公民有义务配合民警的调查,知道吗?”班主任没有说重话,而是把实际情况和她说明清楚。
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讲义气、害怕被学校追责的时候,一条人命悬在头上。
若真只是意外也便罢了,可要是被人杀害的呢?
他们要是对警察隐瞒了消息,让他们没有办法尽快找到凶手,耽误了时间,谁知道什么时候那把悬着的刀就会落在自己头顶上。
苏高霏听完,瞬间变了脸色:“我知道了。”
“老师,吕宁喜欢筱竹,给她写过情书表白。”苏高霏说道。
听到是这么个情况,班主任眉头拧起:“她们两个在一起过吗?”
“没有。”苏高霏立即说道,“筱竹很讨厌他。”
“为什么?”班主任有些好奇,这俩人之间究竟是有什么矛盾,才会让陶筱竹害怕得直接晕过去了。
“那人就是个神经病。”苏高霏说道,“他跟踪人。”
此话一出,班主任都懵了:“吕宁跟踪?你怎么知道的?”
“是他自己说的。”苏高霏说道,“吕宁在给陶筱竹的情书里写了,他关注筱竹很久了才有勇气表白,晚上晚自习下课,他说自己担心筱竹晚上自己回家,就跟在她后面,送她回家。”
班主任都惊了,心情很是复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筱竹很害怕,她拒绝吕宁后,吕宁还来找过她好几次。”苏高霏说道,“这个人好像脑子有问题,来找筱竹的时候,还不停提他的前女友,说自己对她多深情,然后又一边和筱竹表白,明里暗里都在威胁。”
班主任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一言难尽。
和姑娘表白,然后疯狂提起自己的前女友,用贬低对方的方式营造自己的深情人设。
自我感动式的表达,除了感动自己,只恶心了别人,谁也没落个好。
“他们近期还有联系吗?”班主任找她来询问情况前,已经看过了警察想要他们帮着询问的问题。
苏高霏摇摇头:“我不知道。”
“最近几次考试我成绩不太好,妈妈给我找了家教老师,最近一放学我就走了,没有和筱竹一起回家。”苏高霏是真的不知道,近期自己的成绩已经够让她心烦了,自然没有那么多的心情去考虑别的事情。
苏高霏走后,班主任便把情况告诉了钟队。
如果苏高霏说的都是实情,那陶筱竹和吕宁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她不会在听到吕宁的名字,被吓成这样。
钟队在学校折腾了许久,等着晕过去的陶筱竹清醒。
……
闻刻又熬穿了一夜,早上吃早饭时,在店里碰见了刚下班的程勍。
程勍看到他后,已经很自然地坐到他对面。
只是精力不济,他没什么力气耍贫嘴:“你这一天天晚上不睡觉,白天睡觉,怎么受得了。”
闻刻同样精神不济:“受不了就死。”
“你还真是生死看淡。”程勍都被他无语笑了,“惜命一点,人生有意思的事还是挺多的。”</p
>闻刻挑了挑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程勍轻笑一声:“你还真是,句句都有理。”
“早上收留我一下吗?”程勍随口说道,“我家离派出所远,来回一趟开车都得要两个多小时。”
“你明天通勤两个多小时上班,图什么?”闻刻不能理解,每天这么来回,累都累死了。
程勍的房子买在市局附近,他又是过来派出所交流的,市局和派出所不是在一个区里,自然路程远。
“可能是热爱吧。”程勍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很可怜?”
“所以能不能收留我一早上,沙发借我睡。”程勍其实就是随口一提,没对闻刻能答应抱多大希望。
这几次的相处,程勍就明显感受到闻刻是个领地意识很重的人,一般不会轻易让人进入自己的领地,感觉到了入侵,他会无意识地抗拒,说话也不受控制地觉得烦躁带刺。
闻刻听到这话后,没有立即回答,眉头拧得死紧,好像在考虑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情。
“不许打呼,不许影响我,不许穿外面穿的衣服躺沙发,脏。”闻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程勍听到他的话,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你……答应了?”
听到程勍的反问,闻刻已经给他飞嫌弃的眼神了:“你耍我?”
程勍被他表情逗笑了,也是实在没想到他会答应:“没有,怎么敢,我很听话的。”
闻刻见他在笑,就觉得他有毛病,瞪了一眼。
谁料,被瞪后程勍笑得更欢了,他真觉得闻刻挺有意思的。
嘴上凶巴巴的,人倒是不错。
两人吃完了早饭一起出门,程勍犯贱故意撞了撞闻刻的肩膀:“真同意我去啊,你人怎么这么好啊。”
前半句刚问完,转头给个甜枣,让闻刻想“骂”他的话都说不出来,一下被噎住。
程勍瞧着他那不上不下的样子,直接笑出声:“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心地就是善良,不愧是我的朋友。”
闻刻一开始只是耳朵红了,到后来被程勍念叨了一路,脸和脖子都红了。
“你闭嘴。”闻刻恼羞成怒。
“我在夸你呢,别害羞嘛。”程勍一路嬉皮笑脸说道,“人嘛,要勇于接受自己身上的优点,接受别人的夸赞,心情会很好哦。”
闻刻有种一拳打在软棉花上的无力感,还碍于伸手不打笑脸人没法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