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内,茯狄忒写了许多东西,好在她买了个保险又放在最为显眼的地方,要是有人拿走,这四周植物的痕迹也不是开玩笑的,越是明显的东西,旁人想拿走反而麻烦,茯狄忒自然是这般疑神疑鬼的性子,怎么样都不安心的。左右来人说话,她也有一阵没一阵的,也是断断续续,好似跟不活了一样,然而她却是个爱说话的,只是也要分人。
如若是波坦莎偷摸的来,那她也的确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或者说因着不到半年的事,她与波坦莎之间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每次波坦莎一来,二人也唯唯诺诺的,波坦莎倒是敢看她,茯狄忒很难与她直视,波坦莎也会与她说宅邸内来了个女仆手脚特别利索,时常也会提起一些宅内的安然,倒是没提丽莎的事,这事也不好说,到底这丘丽莎不怎么来的事,波坦莎都会在心里给丽莎找原因,也想不到她来不了的真正缘故是什么,也是挚友之间的安然情分了。
换做是薇尔德来找她,倒是与她说上许多的话,自然了,薇尔德的话是向着森赦尔的,茯狄忒随意听着几句,心里依旧记挂着森赦尔,而他也只有很少来一次,她在这都住了芒种过去了,还不见森赦尔来一次,甚至有时候她还不知道对方来过了,有时候她会在二楼的阳台上,偷摸的歇息一会,这样要是发生什么,她可好赶紧对着外面大喊一声,让人注意到屋内的情况,不过那样的话,也的确引人注意,却也是个益处。
她并不知道,但她小歇时,森赦尔特意都会挑这样的时间来,薇尔德会给他备用钥匙,让他从小巧的花园里的小门进来,尽量不让人看见,妇女进去倒是比他方便多了。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性子比从前改变了许多,也不好与芙眠接触,她反而非常理解自己,只要过去了大地亲节,他有了好名声的第一步,自然要求着父皇让自己与茯狄忒订婚,到时候父皇看中她的本事,自然也不会反对他与她同为在一处的事了。
森赦尔觉得这样很天真,可惜他就是这么想的,如若试都不试一次,怎么会知道结果?况且二皇妃也不指望他做帝王,而他自己,说不想做帝王的假的,但历史上成为帝王的人,也不少像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就不能做了?他还偏偏不信!
芒种到了午时,微有凉意,茯狄忒也不吃饭,就躺在屋内,最为靠近阳台的位置,她累累地躺在摇椅上,一阵阵的心累,这计划也不知道行不行,左右月亮也不与她闹腾,她也可以腾出其他该做的事计划来,而不是总是念叨那把她当小女孩,哄着她玩的月亮。
等有一日,她一定要知道月亮的月亮小姐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她就不信到死去都不知道,这月亮小姐定然有见过的机会,只要她注意就好。
有些累了,还是睡一会吧。
这几日午后的太阳,似乎淡淡的,对她而言感到不到刺眼了。
嗯……?
茯狄忒微微睁开眼,模糊的恍惚中,她好像是……看见了森赦尔在她的身侧,就靠着一把椅子陪着自己,难怪太阳暗淡了,原来他拿了一旁的暗灰屏风站在那了,那屏风不挡风,倒是很遮太阳,难为有清冷之意,倒是与她衬的好了。
她安静看着森赦尔的睡颜,从前像个畜生,如今倒是不像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森赦尔涩涩微有嘶哑之声,细细传入她的耳畔。
“还没醒呢,只是看见你在,我很是欣慰。”
森赦尔柔情小声笑道:“欣慰什么?”
“当然是欣慰……、你来看我啦。”
茯狄忒小心翼翼道:“希望你这么一来没人发现你就好。”
森赦尔轻轻摇头:“不会的,这事我很小心。”
茯狄忒苦笑道:“这样就好,往后你来与我相处也方便多了。”
森赦尔真挚道:“是啊,一来瞧见睡去的你,我也会觉得在你身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你,就已经很不错了。”
茯狄忒扬起安心的笑意:“听薇尔德说,今年的大地亲节是你主持的?”
“嗯。”森赦尔轻轻问:“你想了解大地亲节吗?”
茯狄忒摇了摇头:“我只需要知道这个对你很重要就够了。其他的,我也只能在心里支持你。”
森赦尔轻轻一笑:“有你念着我,我还担忧什么。”
“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至少对我来说,你是不一样的人。”
茯狄忒痴痴地望向他,无论是被花神药剂影响还是不被影响,她这个人从未对森赦尔产生过恶念,毕竟早学院时,她就不对森赦尔这个人感兴趣自然没什么好感,而后他不停的安然追求,反而让茯狄忒有一种安心之感,倒是让她得到了一份异样之意,如今二人面面相聚,眼波似有无尽的言辞,可叹叹,不经念叨不起话了。
娇阳微有落寞之意,偏偏这二人也来不及了。
茯狄忒头一次先开口道:“咱们不如试试吧。”
“嗯……?”
森赦尔一愣,他呆傻地望向从前那个清冷的姑娘,一时间他想不出好话。可他却知道如若这次没有,怕是没下次的机会了,况且如若真的做得好,伙食做得不好,这机会,难以再有,也有一定的时间,这从前的日子都可以熬过去,这怎么就不能过去了呢?
然而在他面前的,可是茯狄忒啊!是他曾经当玩具一样的女人,时光近迁,他反而把她当个人了,或许也是因为在这段好玩的感情中,他真的不相似自己的母妃了。
森赦尔畏手畏脚,小心翼翼道:“真的没问题吗?”
茯狄忒却说:“当然了,不会有问题的。”
……
次日一早,波坦莎得了新闻上最新的消息,原来是传闻撒多克尔里大帝要立国师了?!
这国师好久没立了,至少也有几个朝代是没有国师的,就算有,那也撑不了多少时间,顶多在位一段时日,也开始莫名其妙的下位了,这样的位子让人向往,反而多了无数看不见的危害。
这些还不知道,纵然什么时候立国师也不与他们的相干的,只是这个节骨眼上立国师,这是打得什么主意啊?
“这消息是要告知一番才好。”
玛格丽特在一旁伺候道:“夫人,别为了这些莫须有的新闻操心,这些新闻就爱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左右都是给爱看笑话的人看的,本就没有的事,自然更是不可能了。”
波坦莎吃着早餐,无意道:“我年龄小,也不知上一朝代有没有过国师的事,倒是让人不由好奇了。”
玛格丽特道:“我年龄大,算是经历过的人,真要说皇宫内有没有国师立上,那还不见得,上一个王朝快到末尾发生的事,我总是在种菜,一时间也顾不上这些没由头的新闻了。”
“你心思细,自然顾不上这些波诡云谲的闹事。”波坦莎想着方便的事,提议到:“菲格跟我说,你有一个残疾的丈夫,不如就把你的丈夫来宅邸居住吧,也省得你一日到晚跑来跑去的。”
玛格丽特一愣,自知不能也不敢这样做,她只得说:“十分感谢夫人的好意,可惜这样的事,我反而非要一定诉说下去。我的丈夫是怕生的人,加上又是残疾,来这,他反而不明白会发生什么,也让他会认为这样陌生环境十分惧怕。”
波坦莎认真聆听,她道:“那好吧。我会让菲格对给你涨工钱,好让你与丈夫过个好日子,至少别过得那么苦久就好了。”
玛格丽特正要跪下感谢,波坦莎收着她的跪下,将她扶起:“这跪下的事,就不用了。今夜我便与菲格说,你且等着就好。”
“多谢夫人!”
“对了,我一会要出门,午餐记得给我留好。”
“是,夫人。要准备几份?”
她、莎宁薇、宾尔卡斯、还有一些不指定的人,之类的等等,这不能准备太少,万一阿里人,反而不够吃,也不能太多,要不然就浪费了,虽然可以分给流浪汉,但被人看见又是一顿的好新闻,这做什么事,还是不方便了。
“暂且……”波坦莎想了又
想:“准备个十份也就够了。”
“是,夫人。”
波坦莎绕了许久的路,才好不容易来到小巧的花园后院后门,这次可不能与平时一样走前门,她来的时间容易不多,到底也要注意身边那些看不到的人,好多有几次走个后院后门也踏实一些。
今日倒是真的热闹了,还以为她会的第一个来的,谁知道,早已是来了那么多的老些人,这房屋都快坐不下了吧。
森赦尔与他的挚友都在,唯有伊格休纳是不在了,只是好难得的事,丽莎与水仙那也在,波坦莎本想讶然,丽莎与她眼神示意,她自然美个态度,只是很寻常地与人打招呼。
她坐在丽莎的一侧,几个男人便是站在屋内,座位都让给了女人,还有一位腿脚不好的艾尔威斯。剩下接着继续的言语,波坦莎也承认也是因着新闻而来的,这话题自然又扯上了立国师与大地亲节的事,这如若不连在一同,也是好说,只是要是真的连在一处,那可真不行了。
“左右不关你们的事,想着这些是没用的。”丘丽莎直言道:“这撒多克尔里大帝非要在这种时期立下国师,我猜测如下,一,他想看看森赦尔在大地亲节之前得知这些亦真亦假的新闻时,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进行大地亲节之前最后一次的看法。二,这个有点麻烦,那就是撒多克尔里大帝可能是故意,亦或是那些大臣看中什么人,或有这国师是假的,也有可能,只是左右来说,是真是假的,也要看看这大地亲节结束之后,到底会什么发生事。”
咯西恩道:“听丘丽莎姑娘的意思,看来这大地亲节之后的大事要是发生了,就等于是国师与木莫的不利,这本来就是故意为之。”
水仙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你们的脑子是如何想到这样一事来的,丽莎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你们倒是对这样的事拿起不放了,倒不如说说看,就冲着这样大地亲节主持的好机会,到底会不会被放过,才是问题吧。”
艾尔威斯怼了一句:“你是不是太急切了些?”
丘丽莎见不得身边人被疑心一言,指着艾尔威斯骂道:“你个跛足别疑心没有的事!不如先想想,这样的破事,有什么值得你们疑心非常的!我方才的话,不过是猜测,说起猜测的话来,一个国师,要针对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如若只是为了对付一个区区的二皇子,而不是有兵权、为人正直的大皇子与老实本分、民心极德的三皇子,那这国师有没有,似乎都没个必要性了吧。”
“就为了一个人,就要做出那么多的行为么?”丘丽莎冷冷讥讽道:“你又不是薇丝俪娅·慕,别把自己当天仙了。就算想对付的人是茯狄忒,对付你,又能有什么用呢?宁可你的遭遇会让茯狄忒伤心,那等茯狄忒不伤心了,找了下一个男人,那那些人又怎么能去知道,你到底还有没有用啊。”
丘丽莎又道:“想那么多的话,不如念叨这位国师是谁,才是最为重要的事吧!”
波坦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这个事,你们有知道的吗?”
咯西恩与艾尔威斯对望一眼,还是咯西恩先开口道:“这事,我去交给了莎宁薇,谁知道她打听下来,是一位年龄尚小的姑娘,好像是说会什么预言能力的国师最为需要的人选。”
丘丽莎微然一挑眉,她微有思索,似乎已然想到是谁去,然而这样的事,又要去给那个男人交代一声,到底也是那个男人说,暂且先放她出来,说是风波虽然不过去,但艾因齐格宅内外的风波,好歹是消除了,她自然可以去找艾因齐格宅的人,但就算是去见茯狄忒·安妮,也只能少不能多,不然他有的是办法,让丘丽莎在风波过后,才可以从钢琴党内离开。
难得这钢琴男如此在意这样的事,也不觉在她的内心,也有不好的想法,指不定这样的国师的突然宣布,虽为半真半假,但已经是故作板上钉钉的事,这不能说是故意的,也不能说是有意的,等于是被人给推动下去,暂不可停下去的事了。
果然是个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