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真以为自己
[Chapter 012)
老季开始说套话:“还是要多谢孙总,今天又麻烦他一次。
梁丘曼没出声。
孙道清问:“都外理好了吧?'
梁丘曼说:“亏了点订金,还好,能接受。
老季就講:“这种转让的店还是名堂多,要是还想做建材,找个新品牌可能好一些?'
他给女儿喂藥,女儿可可在梁丘曼怀里一个劲地躲,梁丘曼抱着可可站起来
她站着没坐,老季以为地方不熟她拘束,就笑着说:“不用客气,他这里我们常来,可可都知道他辦公室在几楼。
梁丘曼看了眼孙道清,他对她笑:“随便坐。
梁丘曼闻到酒气,眼神动了一下。
这段时间他在她面前大都齐整,体面,今天酒后散热,领口的扣子多解一颗,露出一段不怎么见光的皮肤。
这里她摸过,亲过,知道是什么触感,这会看他客客气气,哪怕剛剛还不太确定,
当下这一秒却听出来人家确实拿她当客,普通来客,
就像她和谢观明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偶尔碰面,他一句弟妹喊得客客气气,姿态跟现在一模一样,
梁丘曼抱着可可坐下,微微出汗的手慢慢发幹。
可可鼻子呼哧呼哧的,小脑袋往梁丘曼脖颈一貼,相当依赖,也相当喜欢。
只是请的阿姨今天休息,老季自己动手给女儿扎的头发,太紧了怕扯得头皮痛,梳的时候女儿又爱动,半个早上追追赶赶才梳了两个麻花包,一跑又散了。
两岁小孩的头发碎,其实理个妹妹头是最省事的做法,小孩子不会热,不至于被皮筋揪得痛,发卡发箍也都能戴,但家里请的阿姨勤快,愿意花时间帮可可梳辫子,老季也覺得阿姨那句女孩扎辫子好看有道理,就一直留着,
发卡发箍也都能戴
梁丘曼把她散了的辫子拆掉,老季趁机喂藥,被可可推开。
梁丘曼把药接过来:“你忙你的吧。‘
雨大不好走,何况人家出手帮忙,于情于理都该坐一会,客套两句,
老季对这里装修后的厂区感兴趣,把侧边的阳台门推开一点问:“那边收回来,年后就开工了吧?‘
孙道清说:“等几台设备,到了就开工。’
老季往南往北看,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一些风水上的布局。
孙道清配合地给他指方位,这里是太极的双鱼线,那里叫四方纳气。
老季听得头头是道,不说他扯淡,配合地问:”门这个角度开大一厘,钱是不是要流同行那去了?‘
恰好雨丝飘进来,两人都往后撤了一步。
辦公室里沙发那边,梁丘曼抱着可可在喂药。她坐下后再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带着个小孩子,大概精神不好,垂着眼,像在这里有些不适應,
老季想起自己剛认識她时就是这样,话不多,声音也不高,脖子上貼了根细项链,整个人修长沉静。
老季看得入神,过会说:“谢观明應该是联系不上她,前几天特意给我打电话,问她二期的房子处理得怎么样,还有听到她要在这边开店,说在建材有几个认識的人,想转我的口介绍给她。
孙道清说:“有情有义,不是挺好?"
老季摇搖头,忽然低声说:“我以为他们会一直过下去你说老天爷多不講究,有时候就跟耍人一样,存心故意。
孙道清能听懂,笑了下,毕竟老季对她的心思不用明说,是大家都知道的,半公开的秘密。
这会吹风散了酒热,孙道清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把扣子扣回去,而天公大概也不爱听男人的矫情话,等老季抒发完就渐渐收了雨势
老季说:“晚上就不请你吃饭了,可可去不了人多的地方,改天再谢你。
回辦公室,可可被梁丘曼抱着,拼命要往一颗绿植上挂,两岁正是爬上爬下的年紀,万事万物都让她新奇。
听老季说要走,梁丘曼好像这会才想起来道谢:“今天的事,谢谢孙总。
孙道清说:“客气。”
梁丘曼问:“孙总帮我不止一次了,给个面子,让我请孙总吃顿饭吧?
“今天恐怕不行。”孙道清也不是故意推,晚上确实抽不出时间。
梁丘曼看他一眼:“也对,孙总这样的时间宝贵,多一分鐘都困难。
他送他们下楼,经过样品室时可可想进去,还相中了-只mini包,
稀有皮的皮料太贵,老季不肯收,孙道清蹲下问可可:“今天是不是还没叫我?“
可可很乖地喊了声:“叔叔。
“我是哪个叔叔?’
小朋友睁大眼睛,费劲地张开手说:“嗯是叔叔。
有进步,孙道清把她抱起来:“再选一只。’
可可伸手又指了一只,孙道清问,这只,还是这只?
老季有电话进来,跟梁丘曼说了一声推门出去接,而比起拿包,可可更喜欢看大人拿根棍子指包的游戲,她一连指了好几只,扒着孙道清胳膊咯咯乱笑
梁丘曼百无聊赖地看着平柜,里面摆着些小皮具,表带,钱夹,各式卡包。
其中一只手包的锁扣很独特,她看得仔细,没留意绊到柜轮打了个踉跄,下意识扶住前面的孙道清。
"没事吧?”他极尽绅土姿态,淡淡地看着她。
梁丘曼站直,解释了句:“不小心绊到,不是故意要扶你,别误会。
这话有些耳熟,孙道清了然:“我能看到。
他收回胳膊,袖子下的手掌宽大。
这只手在那天晚上压得梁丘曼腰发麻。
她看他一眼,脸长得不错,这是她当初选他的原因之一,只是现在这张脸上写满四个字,道貌岸然,
窗户外有貨車经过,可可指着要看,孙道清抱她走去窗边。
年假前最后走貨,一辆货車停靠地磅,过减速带颠了颠,一辆在装卸台,叉车升举,把货柜吊起,横移
孙道清低声问:“可可喜欢看叉车?‘
可可摇摇头,又点点头,看得入迷,
孙道清幹脆把窗推开一些。
梁丘曼过来,侧身朝他靠近了半步,左手非常自然地搭在他空着的那只小臂弯里,绕过去贴着,像前几次那样。
孙道清侧身瞧她,她没动,就这么贴着,有人敲门也不动
孙道清拿开她的手,
梁丘曼问:“怎么了孙总,怕我缠着你不放?”她脸上在笑,看起来心情并不坏,其至右此好杏
让女人尴尬是一件很跌份的事,孙道清没回应,转头看了看进来的鐘临:“什么事?
鐘临讲:“五金那边打电话,说赖总刚刚喝醉摔了一跤,肩脱位了,晚上的应酬去不了。’
孙道清点点头:"知道了。’
可可被他们的说话声干扰,朝梁丘曼伸手:“要抱。”
梁丘曼把可可从孙道清怀里接过来:”放心吧孙总,你怕被我黏上,我还怕在你手里跑不掉。
她眼神迎着他,似笑非笑地问:“真以为自己从头到脚都那么香?自作多情。
就这么结束最好,谁也没占到便宜,谁也没丢掉体面,
她抱着可可离开,这次搭也没搭孙道清一眼,
老季替她解释:”她今天心情不好,别介意。
孙道清说:“看得出来。
他对她的攻击性有种意料之中的了然,对她的情绪也照单全收,不过几个不冷不热的眼角,没必要计较
送完客人回办公室,鐘临问:
“腊鸭腿还有没有,吃完了的话,我家里也寄了点过来。
孙道清说:“别寄了,料头不一样,做出来不是那个味道。
钟临心想,也对,哪怕是葱姜蒜这种东西,一方水土浸润出一方的滋味,失之毫厘,味差千里,
办公室懒散,都是一副等放假的状态。
两个人边说话边往总经办走,孙道清想起什么,敲了敲戴雅儿卓面:“你爸是不是洒精过敏?
戴雅儿茫然:“没有吧?他从来不过敏的。
孙道清说:“今天戴师傅脸红得不正常。
钟临也发现了:“可能年紀代谢能力不行,毕竟年纪大了,十老九衰,身体机能一年不如一年。”你能不能闭嘴?”戴雅儿一听他说话就想喷。
孙道清提醒道:“问问你爸是不是在吃什么药,没有的话,劝他去做个检查。”好的。”戴雅儿瞪着钟临,一直把他瞪进办公室,
里面还浮着女人身上幽幽的香水气。
孙道清问过年回不回老家,钟临说:“那得回,不回家,过年就没意义了。
他去收梁丘曼用过的披肩,香水味清清淡淡,比戴雅儿那几支闻着舒服。
茶几上,她送的责还在那站着,窈窕曼妙的一个形象,像她刚刚挑衅后,扬长而去的背影、
钟临想起梁丘曼嘲讽孙道清的那几句,微微发笑,
亲眼看老板被女人甩脸,钟临难免要笑上一句:“这位梁小姐火气不小。’
孙道清点点头:“的确。”
他坐下来泡茶,顺手拿了那只紫砂毒,
壶不大,托在手里能描到壶底的刻章,一个四方印,闷泡时孙道清的拇指摩挲壶盖上的小钮,像在摸一件不大熟的东西
他想起梁丘曼走时的背影,柔韧的背线,细窄的腰,突然笑了一下,想起她那天晚上的主动和叫停。
手段不错,但太老套了
成年人关系讲究的是舒服,他可以陪着玩情调,也接受女人的小脾气,她忽冷忽热摇摆不定,他都覺得挺好,那是雾里看花,是不到这一步时的情趣,他并不介意给她牵牵线介绍点资源
不想给,大家规规矩矩,他反而高看一眼,决定给,那就顺水推舟坦坦荡荡,否则第一次是挑逗,第二次就是戲弄。
孙道清不接受戏弄,尤其是一而再的戏弄,更不会把戏弄当情趣而沾沾自喜,
他不知道她和谢观明是不是那么个相处逻辑,但他毕竟不是谢观明,不受进三\退二的规矩驯化,或者说他发现自己还是没那么喜欢临门拉闸这一套
这点事得痛快,要给不给就没意思了。
她真心矜持,他懂分寸,但那一晚的体验太差,让他觉得后面相处起来会很费劲很扎手,干脆到此为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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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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