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的脚步瞬间钉死在原地,整个人当场石化,满脸生无可恋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嗨……好巧啊,温斯洛。”
“是啊,巧得很。”菲伊淡淡道,“你这几位朋友堵在这儿,是找我有事?”
汤姆一行人直接懵在了原地,你看我我看你,全是问号脸。
什么情况?亨特居然认识这个转学生,而且怎么看着还挺怕她?
亨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生怕这帮猪队友乱说话,激怒菲伊抖出击剑馆的事来,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她跟前,压着嗓子飞快地说:
“是他们不长眼,我回头肯定管住他们,之前比赛的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算我欠你个人情!”
菲伊眉梢一挑,尾音拖得慢悠悠的,轻声质疑道:“你确定你说话管用?”
“管用,绝对管用!”亨特忙不迭地拍胸脯保证,声音压得更低,“我爸是校董,这帮人都给我面子。我保证,以后整个谢菲尔德没人敢找你麻烦!”
菲伊心里了然,难怪这小子之前这么嚣张。
她微微颔首:“成交。”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亨特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道,“我这人记性时好时坏,能不能忘记之前那事,全看你后续表现了。”
说完直起身,顺手拎起脚边的书包,神色淡淡道:“我第一节有课,先走了。”
与亨特擦身而过时,她轻轻勾了下唇,“很高兴见到你,以及——”视线扫向不远处仍在发愣的几人,“你的朋友们。”
等菲伊走远了,走廊里围观的学生和汤姆几人才回过神。
“我去……你居然和这转学生认识?”汤姆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们什么情况?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看你刚才那样子,怎么跟见了鬼似的?”另一个男生跟着打趣。
亨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含糊其辞地糊弄:“啊……之前见过一次,挺投缘的,算是朋友。”
“朋友?”汤姆挤眉弄眼地吹了声口哨,“可以啊亨特,刚开学就把新转来的漂亮妞拿下了?这速度够快啊!”
“别瞎说!”亨特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就往菲伊消失的走廊尽头看了一眼,见人已经走没影了,才松了口气。
随即脸色一正,厉声道,“什么拿下不拿下的,那是我朋友!我、我姐妹!”
他往前站了半步,扫视周围一圈还没散去的学生,刻意提高音量道:
“都听清楚了,菲伊·温斯洛以后由我亨特·莱文罩着。以后谁要是敢找她麻烦、乱嚼舌根,就是跟我亨特过不去,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一出,走廊里立马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汤姆几人也收起轻慢的心思,但对菲伊这个转学生却愈发好奇了。
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一上午的功夫就传遍了大半个谢菲尔德高中,还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菲伊是隐秘豪门的千金,和莱文家是世交,特意低调转来谢菲尔德读书;也有人说菲伊救过亨特,所以他才死心塌地要罩着她……
各种版本传得有鼻子有眼,越说越玄乎。
等菲伊午休时从莉亚嘴里听到这些传言,只是当个笑话听听,并没放在心上。
只要不是恶意抹黑,这种无伤大雅的八卦,她没那个美国时间去管。
她现在快要忙疯了。
一边是繁重的学业,一边是即将杀青的《落水狗》,很快就要转入后期制作,报名电影节和上映宣发的事必须得开始盘算了。
再过段时间,乔治那边的动作片筹备完毕,她还要进组拍两周戏,光是跟学校请假、协调课程进度就够让人头疼。
但这些,都还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菲伊指尖轻轻划过记事簿上圈出的单词:1月。
数字旁边,她用铅笔写了“海湾”两个字。
上辈子就是这个时间点,美国正式出兵介入海湾战争,届时国际原油和美股也会迎来新的一轮剧烈震荡。
而这,将是她第二次掘金的绝佳机会。
至于美国出兵的确切日期,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在1991年初。
从去年12月中旬,她就开始布局。
扣除预留给《
落水狗》剧组的第二批投资款30万美金,以及留出2万作为公司日常运营与个人开支的流动资金。
剩下所有本金,连同这几个月在美股、短期国债里赚到的收益,共计173万美金,分批次进场,10倍杠杆做空WTI原油期货。
只要历史大方向不发生偏移,这波一定稳赚不赔。
正想得出神,书包里传来手提电话单调乏味的铃声。
菲伊走到走廊僻静处接起,来电的是苏珊·赵,她的财务助理,专门负责公司的日常资金调度与账目核算。
“菲伊,刚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苏珊知道菲伊讨厌无用的废话和寒暄,直奔重点,“日内瓦谈判破裂,国务卿刚刚召开发布会,宣布外交途径彻底终结,只剩下军事解决方案。”
菲伊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
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循着既定的轨迹碾过来。
“不出意外的话,战争就在这个月。”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按原定计划,继续加仓。
苏珊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开口道:“需要调出部分资金,开小仓位期权做风险对冲吗?”
“不用。”菲伊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等战争正式打响的消息一出来,油价一定会暴跌。所有仓位全部持有到底,一股都不要动。”
“好,我明白了。”
……
傍晚的夕阳斜斜掠过谢菲尔德高中的红砖教学楼,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校园里的人流渐渐稀疏。
菲伊单手拎着书包,步履轻快地走出校门,马路对面忽然响起一道汽车鸣笛声。
菲伊下意识抬眼望去。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行道边,车门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下车来。
是乔治·西尔弗。
只是此刻的他,头发凌乱,脸上透着几分疲惫,早已没有了一周前的意气风发。
他站在车边,朝菲伊挥了挥手,嘴角向上扯了扯,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菲伊脚步微顿,心头悄然掠过一缕不好的预感: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