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盯着悬浮的小球：“告诉我怎么关闭，不，摧毁这个程序。”
“我已经在赶来哥谭的路上。阿尔弗雷德协议只有我和蝙蝠侠有权限，我们得先将协议隔离出蝙蝠洞主系统，然后切断它的网络连接，阻止它制造分身实体感染其他设备。”
钢骨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天哪，它蔓延的速度太快了。”
通讯小球里响起激烈的交战动静，其中还夹杂着机械又重复的声音：
“我能为您效劳吗？”
“我能为您效劳吗？”
钢骨急切道：“我从画面里看到韦恩庄园被协议包围了，你们还好吗？！”
索恩快速来到蝙蝠电脑前，调出韦恩庄园周边和室内的监控画面。
监控画面中，无数机械阿尔弗雷德接连浮现，密密麻麻地盘踞在庄园各处，将韦恩庄园彻底侵占。
背景音里响起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的机械语调：
“Ringthebell,sir.Letmein,sir.（摇铃吧，先生。让我进去，先生。）”
“他们打算入侵蝙蝠洞。”
索恩指尖飞快敲击着主控台界面，快速给蝙蝠洞叠加一层层防护程序。
钢骨继续道：“这些机械阿尔弗雷德说的话和庄园那边不一样，我一路上碰到的都只会重复一句‘我能为您效劳吗’。”
索恩瞬间明白了协议背后真正的意图：
“他们的目标是布鲁斯。”
“我快到了！”小球转了一圈。
“你打算怎么进来？”
他侧头看了眼安分坐在一旁的蝙蝠侠，庆幸对方此刻还算理智没在这种紧要关头添乱。
钢骨：“蝙蝠洞里有传送装置。”
“蝙蝠洞已经被封锁了。”索恩提醒他。
“只要传送平台区域还没被协议物理入侵，我就有办法绕过去。”钢骨顿了一下，“希望布鲁斯不要生我的气。”
这时蝙蝠洞下方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金属咯吱摩擦声，像有人在下层试图撬开通道。
蝙蝠洞明明已经彻底锁死，却莫名有机械异响。
索恩不太放心，准备过去查探下情况。
他回头看向一旁的蝙蝠侠，对方仍旧是那副失神偏执的模样，目光直直盯着屏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索恩把他捆了起来。
“埃博格，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来了！】
他递给埃博格一瓶麻醉喷雾，叮嘱道：
“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不要犹豫直接动手，我下去一趟。”
埃博格点了点头。
索恩扶着栏杆直接从高处纵身一跃，落在蝙蝠洞下层的地面上。
另一边埃博格隐身蹲在蝙蝠侠身旁，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盯着对方的动静。
没一会儿它就见蝙蝠侠悄无声息挣开束缚，起身朝着主控电脑走去。
埃博格立刻冲上前一把从身后抱住他，抬手就拿出麻醉喷雾喷了过去。
蝙蝠侠身形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也是他的能力吗？”
他反手抓住那只无形的胳膊，顺势一摔，直接将埃博格甩飞了出去。
索恩在底层搜寻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入侵痕迹。
头顶突然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他毫不犹豫地使用瞬移回到主控室，一把抓住蝙蝠侠将其拽离屏幕。
埃博格愧疚地说：【对不起。】
索恩按着蝙蝠侠：“你利用腕部终端触发了下层通道的机械轨道，那些金属异响是你制造出来引我下去的，你到最后还是想放它们进来。”
蝙蝠侠此刻正处于麻醉初起效的状态，他看向索恩：
“你来晚了......松手吧，我来操作程序修正他们。”
蝙蝠洞内涌现出大量机械阿尔弗雷德。
“按铃吧，先生。”
它们从空气中逐一浮现，环绕在他们四周。
索恩面色难看地松开了蝙蝠侠。
蝙蝠侠从他身侧走过，朝着蝙蝠电脑走去。
【极限突破·力量】
【剩余次数：2/3。】
【倒计时00:09:59】
索恩转身向机器阿尔弗雷德攻去。
“我能为您效劳吗？”“我能为您效劳吗？”
它们的身躯开始变形重组。
索恩一拳砸向最近的机械阿尔弗雷德。
对方的金属外壳突然化成一团黑色的纳米机器，顺着他的指骨往上蔓延并且试图钻进他的皮肤。
索恩抽手后撤，拉开距离。
“我能为您效劳吗？”
机械阿尔弗雷德们同时抬起手臂，炮口在黑暗中亮起一排冷光。
索恩抬手撑开护盾，光束炮的齐射砸在屏障上。
他翻身退到掩体后方，拆下操作台旁的金属桌面，抓起散落的微型炸弹边退边反击。
纳米机器人们被炸飞之后在地面上蠕动了一会，重新聚合成形。
索恩躲过一轮交叉火力，又续了一次技能。
“布鲁斯？！”他提高声音。
蝙蝠侠满头是汗，麻醉剂的作用让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颤。他拖了把椅子坐下：
“再给我一点时间！”
“发生了什么？我进不来！”钢骨的声音从悬浮的小球里传来。
“蝙蝠洞被入侵了！”
索恩抄起一把金属架甩出去，将一个正朝蝙蝠侠靠近的机械阿尔弗雷德砸飞。
“我正在往哥谭赶！”钢骨急切道，“绝对不能让它们靠近蝙蝠电脑，一旦主系统被入侵我们就再也无法关闭它了！”
“如果实在撑不住，就用你的传送能力带布鲁斯走！”
机械阿尔弗雷德的数量还在不断增长。
索恩侧身闪过一道迎面劈下的臂刃，肩膀仍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淌到指节。
他反手撑开护盾接住紧跟着轰来的光束炮。
【极限突破·力量】
【剩余次数：0/3。】
【倒计时
00:05:23】
索恩捂着肩上的伤口，犹豫着要不要使用龙血。
那些被他击碎的机器人在地面上重新聚合成形。
看起来只要有网络和电子设备，它们就能无限增殖。
假如喝了龙血后他们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五个小时后他们迎来的将是......
埃博格猜到了他的想法，异常冷静地说：
【暂时先撤退吧。龙血的代价太大了，我们无法预测这个宇宙会发生什么。】
一道巨大光束命中了洞顶，整个蝙蝠洞的穹顶被炸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碎石夹杂金属碎片四处飞溅坠落，蝙蝠洞与上方的庄园被打穿了。
无数机械阿尔弗雷德从裂口中涌下来。
“摇铃吧，先生。”
索恩来到蝙蝠侠身边：
“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不。”蝙蝠侠死死盯着屏幕，手指仍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不能就这么放弃，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看起来就要崩溃了。
索恩抓着蝙蝠侠闪向一侧，两人在地面接连翻滚数圈，一道光束擦着他们的头顶轰过。
他翻身而起瞬移至电脑前，一把抓住想要入侵电脑的机械阿尔弗雷德。
“我能为您效劳吗？”另一个机械阿尔弗雷德从侧面扑了上来，一拳砸向索恩胸口。
索恩硬生生受下这一击，抬脚将它踹飞，嘴角涌出鲜血。
机械阿尔弗雷德们此时突然转变目标，开始向蝙蝠侠那边聚集。
其中数台机械阿尔弗雷德脱离队伍，拦截在索恩面前。
索恩踉跄着后退半步，身形一晃，眨眼间便消失在原地。
他使用最后一次瞬移出现在蝙蝠侠身边，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同时甩出炸弹。
爆炸的冲击将围拢的机器人震退半步。
索恩抬手射出蝙蝠钩爪，钢索缠住上方裂口的钢梁，在下一轮炮火抵达之前带着蝙蝠侠向上掠去。
两人撑着边缘翻了上去，来到了一楼。
极限突破倒计时归零。
他们身前出现了许多道协议的身影，与此同时，更多的机械阿尔弗雷德从下方的裂口飞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我。”布鲁斯此刻异常清醒，“趁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快走。”
“你在开玩笑吗。”
索恩冷静地掏出龙血。
布鲁斯突然伸手用力抱了一下他，沙哑道：
“把你牵扯进来，我很抱歉。”
他推开了索恩。
机械阿尔弗雷德们瞬间涌上，将布鲁斯吞没。
它们的躯体在接触到他战衣的瞬间崩解重组化作纳米粒子，沿着装甲的缝隙渗入、缠绕、覆盖。
一层又一层地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
那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茧壳里传出布鲁斯压不住的痛苦呻吟。
索恩身形刚动，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拽住了他。
“已经来不及了。”埃博格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