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去搜索账号的，大多是林书言自己的粉丝。
难得有机会看见自担的小号，大家都有些好奇。
平时大号除了工作宣传，就是隔一段时间发自拍，小号里说不定能看到他私下的生活。
有粉丝将直播截图放大，辨认出昵称，输入搜索框。
很快，一个头像和名字都对得上的账号出现在结果里。
账号没有认证，粉丝几乎没有，发布的动态却不少。
最新一条，就在几分钟前。
【一个游戏而已，又不是拿什么大奖，至于围着他夸个没完吗？虚伪。】
点进主页的粉丝都愣住了。
刚才直播间里，贺言还在拉着沈夜白复盘刚才的游戏，林染站在旁边，时不时夸上一嘴。
时间和内容恰好都能对得上。
粉丝们继续往下翻。
【又赢，真没意思。下次直接把奖金给沈夜白算了，还录什么节目？】
【某人又开始装了，真烦。】
再往前是昨天真人CS结束后发出的几条动态。
【md，怎么这么倒霉？我怀疑是那个姓沈的故意搞我，好烦，根本睡不着。】
【看见队友被打也不知道帮忙，等到只剩下他一个，就开始装。】
【导演很明显就是偏袒姓沈的吧？第一天录团综就出尽风头。】
【苦瓜都吃不了，不是个男人吧？】
【他的粉丝竟然夸他很善良，你们跟他相处过吗？就夸。】
粉丝们一时之间都沉默了。
从先导篇直播到正式合宿，沈夜白这几天做过的事，几乎都能在这个账号里找到对应的抱怨。
赢了就是爱出风头，不说话就是故作高深，绝大多数的动态都在阴阳沈夜白。
【这真的是书言的小号吗？】
【先别认吧，也可能只是头像一样。】
【昵称也一样，而且刚才直播都拍到了。】
【单看动态内容来说，我还以为会是哪个沈夜白辱追粉的账号。】
很快有人翻到了更前面，在认识沈夜白之前的动态。
他们发现这个账号骂过的远不止沈夜白。
【苏诺洵就那点破事都能上热搜，怕不是公司给他买热搜了？】
【温时的粉丝又开始喊怀才不遇了，真的笑死我，没红就一定是别人挡了他的路？】
【周禾除了会傻笑还会什么？谁说话都点头，看着就烦。】
【我真服了，秦越长得丑就算了，还要高调谈恋爱，看得我每天都要洗眼睛。】
就连镜头前和他关系很好的段骁也没能幸免。
【跳成那个鬼样还能叫主舞？也就他粉丝敢闭着眼夸。】
【段骁出道后，那表情管理鬼迷日眼的，和他一起训练，我都怕晚上做噩梦。】
直播间里也有其他粉丝好奇来搜的，结果一看不得了，叫上了更多人来扒这个账号。
林书言原本还在看沈夜白的黑料，突然手机弹出经纪人的消息。
【你的手机屏幕被拍到了。】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账号里的消息提醒多出了一大片，原本只有零星回复的动态，评论数已经翻了好几倍。
【天天和队友住在一起，转头就在网上这么骂他们？】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这演技都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沈夜白到底哪里得罪你？被你天天追着骂。】
林书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他连忙点开自己的主页，先将账号设为私密，开始偷偷清空以前发布的动态。
可是那些文字早就被人截了下来。
事情发酵得很快，相关词条接连登上热搜。
#林书言小号#
#林书言辱骂队友#
#林书言沈夜白#
几家粉丝分别整理出动态里和自家有关的信息，带着截图要求林书言和他的公司正面回应。
林书言的部分粉丝还想替他洗地，但这次实在太锤了，辩解非常无力。
当晚，他的公司派车来到清溪镇，将他连夜接走。
林书言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刷新手机，在看网上的舆论风向。
等到了公司，负责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他。
“你小子能耐啊！”
一叠打印出来的截图被扔到他面前。
“队友同行，你挨个骂了一遍，最后还在直播的时候把账号打开看，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种蠢人。”
林书言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挤出一句。
“我当时以为直播结束了……”
负责人又劈头盖脸地骂了他几句。
他也没有反驳，事情闹成这样，挨骂是免不了的。
他来之前已经想过，等公司公关准备好文案，自己就发一封道歉信，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出来营业。
但负责人说的下一句话，让他始料不及。
“你的工作先全部停掉，公司会安排人和你谈解约的事。”
林书言猛地抬起头。
“解约？”
他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不至于吧？我可以先暂停工作。”
“或者对外就说这个账号不是我的，直播里又没拍到我发东西。”
负责人将手机转向他。
屏幕上是他的大号数据：短短几个小时，粉丝数量还在不断往下掉，评论区里维护他的粉丝也越来越少。
“和你合作的几家品牌已经陆续宣布不再合作，还没签下来的项目也全部来通知取消了。”
林书言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这是公司开会后的决定。”负责人叹了口气。
“你当着镜头和队友称兄道弟，转头把所有人骂了个遍，最后还自己在直播间里露了底。”
“高层的意思很明确，不想再留一个又坏又蠢的人在公司。”
“这次替你收拾烂摊子，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闹出什么事？”
“从你参加选秀再到出道以后，公司在你身上不知道砸了多少资源。现在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给你留了余地。”
林书言紧握着拳头，半晌没说话。
负责人已经开始和经纪人、助理交代后续事宜，他听着那些解约后的安排，心里终于生出无处可退的恐慌。
原本以为，公司叫他来，是为了商量怎么处理网上的舆论。他甚至已经琢磨过，停工多久之后才能复出。
现在才明白，公司要彻底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