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中山装,马成坐着车回到宾悦花园的时候,觉出来有点不对劲了。
一开门,陈悦婷竟然没主动过来给自己换鞋。
这是咋了?
她一转眼,才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魏舞正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搁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手里拿着陈悦婷那本《高等数学入门》。
今天的魏小三没有穿她那身十分男气的装扮,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裙,一双丝袜长腿交叠在一起。
看着还真有种中性丽人的风情。
魏小三翻了两页手里的书,一听见门响就赶紧合上扔在茶几上。
一看见马成推门进来,抬起眼来冲他笑了一下,一只手搁在沙发靠背上,歪着头撑着脸打量他。
“你怎么进来的?”
马成换了拖鞋走进来,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嗯,还行,看这样这娘们还没得逞。
“你媳妇给我开的门。”
魏舞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气随意得很,就跟这是自己家一样。
“我说我是三姐,她就让我进来了。”
说着,她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餐桌那边低头看书的陈悦婷,又转回来看着马成,嘻嘻一笑。
“你这个小媳妇挺乖的,我坐这儿半个钟头了,她连头都没抬一下。”
陈悦婷听见这话,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但仍然没有抬头,继续在草稿纸上慢慢地写着。
小丫头心里一甜。
小媳妇,嘻嘻。
马成却心里一紧,他还记得上次魏舞走的时候那句话——“就冲你这么多漂亮媳妇,我也要来。”
娘的,引母狼入室了?
马成赶紧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茶喝了一口。
嗯,正好,放的温凉不沾的。
“来找我有事?”
魏舞一挑眉。
“你要走了?”
马成偏头看了她一眼,他还没跟任何人说过要离开帝京的事,但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乔青冈那边通知了小李,小李那边可能跟谁提了一嘴,消息在这圈子里传得本来就快。
能开黑牌子车的女人,肯定不简单,知道也正常。
想到这,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点了点头:“后天。”
魏舞靠在沙发里,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拇指互相绕着转了一圈。
这一刻,反而显得有些像个小姑娘了。
“去哪儿?”
“羊城。”
魏舞微微挑了一下眉:“去多久?”
“不好说。”
马成把茶杯搁回茶几上,拿起桌上的烟盒弹出一根叼在嘴里。
然而,她还没找打火机,魏舞已经从兜里摸出一只都彭的打火机。
叮!
都彭的动静很特殊,帮马成一下打着了火,凑到他面前。
马成扫了她一眼,偏了一下头,就着她的手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靠在沙发里。
哎,别说,这还有点感觉。
魏舞把打火机收回去,在手里转了一圈。
看得出来这娘们估计也是个烟炮,玩火机玩的很溜啊。
“你走了,你那些事谁管?”
“都安排好了。”
马成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弹了弹烟灰。
“留了人,有事会给我打电话。”
魏舞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此时,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把她那道被包臀裙勾勒出来的肩线镀了一层浅淡的光。
莫名的马成忽然觉得这一刻,她更像个娘们。
就在这时,魏舞一转头微笑起来。
“婷婷,帮我倒一杯温水好吗。”
陈悦婷一愣,然后站起来点了点头。
“好,三姐你稍等。”
她刚才可是被魏舞讲了好几个知识点的,挺感激这个小姐姐。
眼看着陈悦婷离开了,魏舞也掏出一根烟把烟叼回嘴里。
然后,她挑了一眼对面的马成。
马成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刚要拿打火机。
结果没想到,魏舞直接把头凑了过来。
两根烟头一碰,马成闻着这娘们身上香槟味香水的味道,看着她吸了一口。
“姐,给你。”
陈悦婷还不知道发生了啥,端着水杯走了过来。
“谢谢,我们婷婷真乖。”
魏舞接过水杯,微微一笑。
“那行,你走了之后,这边的事我帮你看着。”
马成一愣,看着她:“什么事?”
魏舞收回手,站起身退后半步靠在茶几边沿上,两只手抱在胸前,偏着头看着他:
“你前几天不是去敬老院看了吗,告诉亮子找个好地方安顿人家老头老太太。
这事你找他没用,你得找我。
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地方我都联系好了,就在通县,虽然远点,但是绝对没问题。”
马成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行。”
这娘们咋这么热情了。
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窗边那道被阳光勾出轮廓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迪厅休息室里的事,想起她趴在他胸口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卸下来的那些东西。
还有,那惊人的柔滑和温软。
魏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那我走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餐桌前面的陈悦婷,摆了摆手。
“小嫂子,好好念书啊,别辜负你老公给你请的老师。”
陈悦婷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在魏舞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三姐。”
魏舞冲她摆了摆手,又转过来看了马成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迈步往门口走去。
她拉开防盗门的时候,马成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小三。”
魏舞的步子停了一下,偏过头来。
马成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碾灭,站起来,走到门口,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过去:
“到了羊城之后,可能就换号码了。
这是我的新号码,你记一下。”
魏舞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只写着一个电话号和一个模糊的地点,她把纸条折好揣进内兜,冲马成点了一下头:
“行,我记住了。”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被楼梯间的回音吞没了。
防盗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陈悦婷在草稿纸上写字的细碎沙沙声从餐桌那边传过来。
魏舞一路出了门,坐在自己的大吉普上,把嘴边的那根烟摘下来。
看着那个烟头,苦笑一声。
果然啊。
自己,还是走不进他的心……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旁的车门顿时开了。
随后一个野蛮的大手一下子就钻了进来。
魏舞顿时一惊,刚要拿电棍,忽然问到了那股味道,整个人眼睛顿时迷离了起来。
哎,要不咋说别墅区这点好呢。
北京吉普轻轻摇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