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砚舟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嘴唇离乔雪的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打在他的唇瓣上，带着沐浴后那种温热潮湿的气息。
乔雪故意往上抬了抬下巴，鼻尖几乎蹭到了他的鼻尖，嘴唇微微嘟着，像是随时都会贴上来。
封砚舟的喉结滚了一下。
手指攥紧了毛巾，指节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睛里光纹转得飞快，跟心跳一个频率，砰砰砰地往外蹦。
“你……你怎么能这么……”封砚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完整的来。
“这么不矜持！”
“矜持？”乔雪睁开一只眼看他，嘴唇还嘟着。
“你让我亲的，我配合你，你说我不矜持？”
“我……我那是……”封砚舟的视线落在她唇上又飞快移开，落在她眼睛上又移开，最后干脆闭上眼。
“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连看我一眼都嫌烦！”
“以前是以前。”
乔雪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闭着眼红着脸的窘迫样，嘴角翘得越来越高。
“以前我没发现你这么好玩。”
“好玩？”封砚舟睁开眼，双眸猛地亮了一下。
“小雪儿，你别以为我不敢——”
“那你来啊。”
乔雪又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擦过他的唇角。
封砚舟的呼吸停了半拍。
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站在离乔雪三步远的地方，胸口起伏得厉害，脸已经从耳朵红到了脖子，连那道疤都泛着一层薄红。
“我……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他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稳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里。
乔雪坐在椅子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房间里传出去，穿过走廊，一路追着封砚舟的背影，让他走得更快了。
乔雪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刚想站起来，门口又冲进来一个人。
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的凌霄，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深色居家服，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还带着水汽的锁骨。
手里攥着一条毛巾，本来大概是想自己擦的，但看到乔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笑，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
凌霄好奇地问，眼眸闪了闪。
“你对封砚舟做了什么？他刚才从你房间跑出去，脸跟煮熟的虾一样……”
乔雪摆了摆手，还没从笑里缓过来。
“别管他，他自找的。”
凌霄看了她两秒，然后目光落在她已经半干的发梢上。
眉头皱了一下，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头发还湿着。”凌霄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
“先擦干，不然你会头疼。”
乔雪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凌霄。
他自己的头发也在滴水，水珠顺着后颈的线条滑下来，把衣领洇湿了一小片。
“你头发还在滴水。”
乔雪把毛巾展开，搭在他头上，然后两只手按着毛巾两侧，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凌霄的身体僵了一瞬。
“转过来。”乔雪看了他一眼。
凌霄慢慢转过身，变成了面朝她的姿势。
膝盖几乎碰到她的脚尖，仰着头看她。
乔雪低头给他擦头发，手指隔着毛巾揉着他的发顶，力道轻柔，把他那一头湿漉漉的黑发揉得乱七八糟。
凌霄的耳朵尖开始泛红。
眼睛却一直睁着，望着乔雪近在咫尺的脸。
乔雪刚泡完澡，皮肤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头发半干不干地垂在肩侧，身上那股沐浴后的温热气息混着淡淡的皂香，近得让他心跳发紧。
乔雪擦着擦着，感觉凌霄的目光越来越烫，低头看了他一眼。
凌霄的脸能通红，从耳朵尖蔓延到颧骨。
如果他有尾巴，那条此刻肯定在身后疯狂地左右摇摆。
凌霄就那么蹲着，仰着头，红着脸，让她擦头发。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瞳孔里闪闪发亮，像是盛了一整个夏天的阳光。
乔雪把毛巾从他头上拿开。
凌霄的头发被揉得蓬松凌乱，像一只刚洗完澡，被主人揉乱了毛的大狗。
凌霄眨了眨眼，额前那撮翘起来的头发跟着晃了一下。
“好了。”乔雪笑道。
凌霄却没有动，还蹲在那里，仰着头看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
“乔雪。”凌霄哑着声音开口，低沉沙哑。
“嗯？”乔雪看向凌霄，应道。
“我刚才洗得很干净……”凌霄轻轻舔了舔唇，带着渴望的眼神。
乔雪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所以？”
凌霄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慢慢伸出手，攥住了乔雪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掌心温热，指腹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
“所以你闻闻，我不臭了。”
乔雪看着他红着脸满是期待的样子，实在没忍住，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凌霄的尾巴瞬间炸开了。
蓬松的毛全部竖起来，在身后疯狂地扫了两下，扫得地板上的毛巾都被卷了起来。
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但嘴角却弯得压都压不住，整个人从耳朵尖到尾巴尖都在散发着一种“我高兴得快要爆炸了”的气息。
乔雪松开他，把毛巾往他头上一搭。
“就这么高兴？”
凌霄点了点头，尾巴还在摇，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不够……”
凌霄轻轻扯了扯乔雪的衣服，目光一直黏在乔雪唇上，眼睛里那点渴望不藏不掖，坦荡得近乎蛮横。
乔雪垂着眼看他。
前世他从来没有这样求过她。
那时候他是妖族的狼王，从来没有蹲在她面前，仰着头，攥着她的手，用这种近乎卑微的语气求她亲他。
乔雪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松开了他攥着的手，凌霄的手指在空中僵了一瞬，感觉到她的手指落在了他的下巴上……
乔雪托着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一点。
凌霄的脸跟着抬起来，脖颈拉出一条流畅的线条，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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