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琴星系 · 金海星 · 皇家第一黄金沙滩】
2002年5月22日,标准星际时间中午12:15。
狂风呼啸,巨浪拍岸。
三艘长达一千二百米、通体泛着幽黑冷光的【深渊海妖级重型导弹驱逐舰】,如三座拔海而起的死神铁山,巍然横亘在海平线正中。
三百六十具垂直导弹发射井全数洞开,九门八百毫米超频等离子海防巨炮,将刺目猩红的高能射线死死焊在沙滩的大客车上。
空气中充斥着高压电弧引爆的焦臭味。
海水在重炮充能的辐射下剧烈沸腾,大片大片死鱼翻着白肚漂上沙滩。
“开火!!给老子轰平他们!!”
倒在烂泥里的肥猪男爵巴顿,满嘴漏血,肥肉乱颤地疯狂咆哮:
“让这群穿裤衩的低维要饭蛮子,见识见识天琴舰队的毁灭重炮!!”
“吵死了。”
客车副驾驶上,大夏空战王牌顾北辰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少年反扣着红色棒球帽,嘴角叼着半截断牙签。
他单手搭在窗框边,另一只手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了一只用黑色绝缘胶布缠了好几圈的四角遥控器。
遥控器顶端还焊着一根大夏老式拉杆收音机天线。
顾北辰吹了声轻佻的流氓口哨,大拇指毫不犹豫,对着遥控器正中央那颗红色自锁按钮,重重按了下去!
“啪嗒!”
“轰隆隆——!!”
大夏宇通双层客车车顶那层厚重的迷彩防雨帆布,连同压在上面的大捆大葱与空咸菜坛子,在微型气爆栓的作用下,轰然向两侧弹开!
露出来的,不是普通的枪架。
而是两座通体由大夏高维玄铁锻造、底座焊死在客车女娲合金龙骨之上的——【八联装三千毫米超高频重型动能机炮】!
十六根加长型粗壮炮管,在重载电机的疯狂拖曳下,化作了一团漆黑模糊的金属残影!
没有激光的华丽光效!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动能呼啸!
“咚!咚!咚!咚!咚!咚!!”
重机炮开火的沉闷爆鸣,瞬间撕裂了整片海岸的空气!
特种钨钢穿甲弹以每秒三万米的高维初速,撕开真空,在海面上犁出了十六道数十米高的白色激波狂浪!
三秒!
第一艘驱逐舰的前甲板三联装八百毫米主炮,迎头撞上了这片钢铁暴雨!
“咔嚓!轰!!”
足以硬抗反物质鱼雷的高维防爆盾,在重型钨钢弹的恐怖动能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整座重达千吨的等离子主炮塔被生生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钢铁残片!
内部尚未发射的高能等离子球被瞬间引爆,炮塔殉爆的冲天烈焰将半个舰桥炸得四分五裂!
六秒!
第二艘驱逐舰的三百六十具垂直导弹发射井,遭遇了精准的横向泼洒式切削!
密集的穿甲弹顺着发射井口灌入!
“轰隆隆隆隆!!”
整排战术导弹在井内连环炸响,千米长的黑色舰体从龙骨处被恐怖的内爆生生炸成两截,海水疯狂涌入,前半截舰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栽入海!
九秒!
最后一艘企图转向逃窜的旗舰,三座反重力主引擎被一连串穿甲弹从尾部贯穿!
炽白的反应堆烈焰熄灭,整座千米巨舰化作了一块毫无动力的冰冷废铁,轰然搁浅在远方的暗礁群上,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十秒钟。
仅仅十秒钟。
威震金海星三十年的深海王牌舰队,连一发主炮都没能轰出来,在漫天飞扬的断葱与黑烟中,全员报废!
沙滩上,死一般的寂静。
海风拂过,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未燃尽的柴油味,以及那股说不出的葱香味。
巴顿男爵保持着张大嘴狂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泥坑里,脸上的肥肉一抽一抽。
他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瞪得几乎要爆出眼眶,死死看着海平线上那三座正在燃烧下沉的千米废铁残骸。
“舰……舰队……老子的深海主力舰……”
男爵的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浑身肥肉像筛糠一样疯狂颤抖,一股黄色的腥臭液体顺着裤腿滋滋流进了沙子堆里。
“沙……沙……沙……”
沉稳随意的脚步声,踩碎细沙,缓缓停在男爵面前。
巴顿男爵颤抖着抬起头。
大夏统帅萧远,大马金刀地立在他眼前。
大国将帅穿着洗得发白的米黄色夹克衫,内里套着跨栏老头汗衫,下身是大裤衩配皮凉鞋。
萧远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那盒压扁了的红塔山,咬出一根点燃。
随后。
他的右手极其自然地伸进了夹克的宽松大侧兜里。
“哗啦。”
一块用纯金铸造、巴掌大小、雕刻着神圣鹰徽的大铁牌子,被他抓了出来。
由于在兜里放得太久,牌子边缘甚至还沾着两根红塔山的黄色烟丝。
“看清楚。”
萧远面无表情,手臂猛然一沉!
“啪————!!”
一声清脆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那面沉甸甸的纯金大旗牌,结结实实、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巴顿男爵那张肿成烂桃的大肥脸正中央!
纯金鹰徽在巴顿脸上硬生生烙下了一个深深的红印子!
原本就没剩几颗的断牙,被这一牌子抽得全数碎裂,血沫子狂喷!
“睁大你的狗眼。”
萧远居高临下,黑眸深邃如渊,烟雾喷在男爵脸上:
“大夏火星农垦总署,奉天琴第七任索菲亚女皇圣旨。”
“专程过来……抄你的家。”
“王……王命旗牌?!”
巴顿男爵仅剩的一只眼珠子落在金牌上,看清了上面那道由王室嫡血才能激发的微弱银芒。
这面牌子,在帝国传承了整整三千年。
见牌如见皇!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噗通!!”
四百多斤的肥猪男爵彻底吓碎了胆,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来,大脑袋在粗糙的沙砾上砸得咚咚作响,鲜血四溅:
“大爷!萧帅!老祖宗!!”
“我有眼无珠!我瞎了狗眼!别杀我!金海星所有的钱……我全交!全交啊!!”
“慢着!谁让你交钱了?!”
一声洪亮、尖锐、带着无尽亢奋的公鸭嗓门,从大客车车门处轰然炸裂!
大夏首富叶轻舟,像个闻见血腥味的秃鹫一样飞扑了过来!
这位身家万亿的红色资本家,今天穿了一件大红大绿的花衬衫,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擦得锃亮。
他一手腋下夹着一只黑色仿皮小腰包,一手托着那把油光水滑、磨损发亮的红木老算盘。
在他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支大夏千禧年特产的双色红蓝圆珠笔!
“滚一边去!别拿你那点带血的臭钱玷污我们大夏的纯洁账目!”
叶轻舟一脚踹开巴顿伸过来的胖手,大摇大摆往折叠小马扎上一坐。
他翻开随身携带的一本厚厚的大夏红头空白公文,红蓝圆珠笔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笔花。
“啪嗒!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在老叶指尖下打成了重机枪扫射的残影!
由于拨动的速度实在太快,高强度的红木算盘珠子在剧烈摩擦下,竟然冒出了一缕淡淡的青烟与焦糊木香味!
“来,咱们一笔一笔好好算这笔并购账!”
叶轻舟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资本家特有的森冷微笑:
“第一笔,环境污染治理费。”
老叶用圆珠笔红头敲在账本上:
“你刚才那三艘破铁王八沉在海里,泄漏了至少两万吨劣质重油和反物质废渣,严重破坏了金海星的海洋生态,罚款三千亿高维纯能硬币!”
“第二笔,违章建筑强制拆迁费。”
“你那二十艘破巡逻艇把好端端的沙滩压出了两百多个大泥坑,回填工程费,算你五百亿!”
“这……这也太多了……”巴顿男爵带着哭腔呻吟。
“多?!你特么还有脸嫌多?!”
叶轻舟猛地抬起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手中的算盘狠狠砸在巴顿的大脑门上:
“睁大你的猪眼看看那边!!”
叶轻舟指着不远处坐在沙坑里眼泪汪汪的丫丫,扯着嗓子大吼:
“第三笔!天字第一号巨额精神损失赔偿!”
“我们大夏远征军最高统帅的掌上明珠!五岁的一级特级保护幼崽丫丫同志!”
“花了整整三十五分钟、耗费三千六百粒精选海沙、亲手建造的超神级‘萧帅大殿’!”
叶轻舟痛心疾首,唾沫星子喷了巴顿一脸:
“被你手底下那条狗一脚给踩平了!!”
“导致丫丫同志幼小的心灵遭受了无法逆转的重创,哭了整整三分钟零四十五秒!!”
“这笔账,折合大夏国营工伤特等抚恤金……不多不少,正好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亿!!”
静。
全场针落可闻。
连坐在后头看戏的萧远,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三分钟眼泪,索赔十万亿。
这手敲骨吸髓的本事,全天下也就叶轻舟能干得这么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