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林言就在前面开车!”
桑酒酒手肘抵着他滚烫的胸膛。
贺祁西裤布料蹭着她的裙摆。
他俯下身,牙齿咬住她衣领边缘,往下一扯。
扣子崩落。
“防弹级隔音。”贺祁贴着她的耳廓,嗓音低哑拉丝。
“你叫破喉咙,他也听不见。”
“你放手……”
桑酒酒话没说完,贺祁单手扯下颈间的真丝领带。
男人手腕翻转,将她乱挥的双手向上一折,压在头顶。
贺祁俯下身。
“姐姐今天在民政局,嫌弃我留的牙印丢人。”
他张开嘴,在刚才被扯开衣领的位置,吮了一口。
“那我就多留几个。让所有人看看,你到底是谁的。”
“阿祁,别在这儿……”
桑酒酒勾住贺祁的脖子,声音发着颤。
贺祁含去她眼角的湿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看着她沦陷的模样,他眼底翻涌起情潮。
“好,不在这儿。”
迈巴赫在下个路口调头。
车子停在南城西郊的海崖边缘。
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
悬崖顶端停着一辆定制版劳斯莱斯房车。
林言早有准备,把迈巴赫的车钥匙扔在一旁,自己搭车离开。
贺祁推开车门,将桑酒酒打横抱起。
宽敞的车厢内铺着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吸音极好。
贺祁单膝跪在床沿。
“姐姐疼疼我。”
“阿祁……”
车厢剧烈晃动。
贺祁汗水滴落在她的鼻尖。
“姐姐,姐姐……”
海浪声彻底掩盖了车内的低吟。
桑酒酒嗓子都喊哑了,却又起伏中攀着他的肩膀迎合。
等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
房车浴室的水声停歇。
擦干水渍,他把她严严实实裹进被子,启动房车开回江景大平层。
下午。
阳光穿透大平层的落地窗。
桑酒酒正做着签下迪拜大单的美梦,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她推开贺祁搭在腰上的手臂。
光着脚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
贺祁被动静惊醒,翻身下床。
他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喉咙发紧。
“怎么了?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我马上叫舅舅过来!”
桑酒酒虚弱地摆手,撑着洗手台漱口。
冷水拍在脸上。
算算日子,大姨妈推迟了快大半个月。
这段时间被这只疯狗缠着,日夜颠倒,连日子都忘了。
“你出去。”桑酒酒指着门外,狐狸眼瞪圆。
贺祁站在原地没动,伸手想扶她。
“不行,你这样我不放心。”
桑酒酒脾气上来,一把将他推出洗手间,反锁上门。
她拉开洗手台底下的抽屉。
里面躺着几盒姜莱上次恶作剧塞进来的验孕棒。
桑酒酒颤着手拆开包装。
靠在洗手台上,心跳得极快。
门外,贺祁敲门的手指绷紧。
“小酒,门开开。你别吓我。”
洗手间内,桑酒酒死死盯着那根塑料棒。
两条红色的线刺目无比。
她退开门锁,一把拉开门。
贺祁端着水杯刚开口,桑酒酒直接把验孕棒拍在他心口上。
“贺祁,你干的好事!”
贺祁愣住,杯子里的水洒在手背上。
他低头看向那根塑料棒。
视线钉在那两条红线上,拿着杯子的手抖得厉害。
“这,这是?”他抬头看向桑酒酒。
桑酒酒咬牙切齿,眼眶发红。
“老娘事业刚起步,你让我这个时候生孩子?”
她戳着他的胸膛。
“我还有欧洲的酒庄没去看,迪拜的合同也没签完!”
桑酒酒转身去抓衣帽架上的风衣。
“穿衣服,去医院。今天必须打掉。”
贺祁慌了。
他膝盖一弯,跪在地上。
仰头看着桑酒酒,他眼眶通红。
“小酒,我求你。”
泪水砸在她的脚背上,滚烫。
“我五岁那年,亲妈为了贺家给的五个亿,把我丢在大雪地里。”
贺祁嗓音发抖。
“我追着她的车,鞋跑掉了一只,脚底磨得全是血。”
“她连车窗都没摇下来看一眼。”
桑酒酒穿衣服的动作停住。
“我爸只看重贺宇。我发烧烧到四十度,他嫌我晦气,把我扔在房里自生自灭。”
“继母把剩饭倒进狗盆。我趴在地上,跟三条狼狗抢食吃。”
他攥着她的裙角,手背青筋暴起。
“八岁,贺宇打断我两根肋骨,把我锁进地下室。”
“没有灯,没有窗。外面只有狗在撞门。”
“整整三天,没有光,只有三条饿疯了的狼狗在撞门。”
“我当时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连呼吸都疼,我以为自己烂在里面也没人收尸。”
贺祁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就这么望着她。
“是你翻墙进来。”
“你拿着砖头拍破了贺宇的头,说他们家的狗叫声吵了你睡午觉。”
“你一脚把门踹开。骂我是个连还手都不敢的废物。”
贺祁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把外婆求的平安符系在我脖子上,说要看我被勒死的样子。”
“你还把兜里嫌难吃的巧克力塞进我嘴里。”
“小酒,要不是你,我早死在那天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把随身带的银色折叠刀。
刀柄塞进桑酒酒手里,刀尖抵着自己的心口。
“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你了。我好不容易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握着她的手,将刀尖往前送。
“你捅我两刀解气。”
“孩子生下来,我带。换尿布、冲奶粉、熬夜,全交给我。”
“你想去迪拜、去欧洲,我都陪你去,绝不耽误你。”
“只要你留下他,命我都给你。”
桑酒酒眼眶发酸,打掉他手里的刀。
“把刀收起来!”
“怀孕会长斑,脾气会变差,到时候老娘天天折腾你,你受得了吗?”
贺祁连连点头。
他站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小心地放回主卧的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你就算是拆了江景别墅,我也给你递锤子。”
“贺家的资产全在你名下,你随时可以把我扫地出门。”
“只要你让我留下,伺候你跟孩子。”
下午。
防盗门被人拍得震天响。
姜莱提着几大袋燕窝补品冲进门。
“小酒,你这速度可以啊!这下我们家小宝也有伴了!”
姜莱把补品丢在茶几上,顺手拿起个苹果啃。
“林言听到贺祁当爹,在办公室笑得合不拢嘴。”
林言跟在后面进门,手里捧着包装精美的黑色礼盒。
他咽了口唾沫,视线躲闪。
看着正端着燕窝给桑酒酒喂食的贺祁。
“桑总,贺总。”林言压低声音,站得笔直。
“前台送来一份包裹,指名要亲手交到您二位手里。”
贺祁眼皮都没抬,拿着勺子继续吹凉燕窝。
“扔了。除了你老婆带的东西,别的闲杂物件别拿进来脏了眼。”
林言硬着头皮补充:“寄件人,是温如故。”
姜莱咬苹果的动作停了。
贺祁放下手里的瓷碗,站起身接过礼盒。
当着所有人的面,贺祁拆开包装。
里面静静躺着成色极好的老料长命锁,旁边压着一张手写贺卡。
贺卡上写着“祝小酒新婚得子,愿岁岁平安”。
贺祁将卡片丢进垃圾桶。
“他倒是消息灵通,连你怀孕都知道了。”
桑酒酒看着那把长命锁,心口发闷。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温如故的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温如故的声音透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与虚弱。
“小酒,新婚快乐。”
桑酒酒握紧手机。
“学长,长命锁太贵重了,桑家受不起。温家的航运线,我已经让张副总走正规流程转回你名下。我们两清了。”
温如故苦笑。
“你连让我最后送点心意的机会都不给吗?我要去欧洲定居了,温家的重心也会转移。这次,是真的不会再打扰你了。”
贺祁夺过手机,声音冷厉。
“温总慢走,不送。我老婆孕期需要静养,见不得闲杂人等。这锁我按市场价折现打进温家账户。”
温如故没有动怒,语气释然。
“贺祁,好好护着她。如果你让她受委屈,我会回来把她带走。”
贺祁搂住桑酒酒的腰。
“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
电话挂断,贺祁将手机扔到一边。
转身将桑酒酒紧紧抱住。
“姐姐,他走了,以后你只能看我一个人。”
桑酒酒拍着他的后背。
“疯狗。老娘连孩子都有了,你还吃这种飞醋。”
当晚。
桑酒酒半夜惊醒。
她捂着肚子,冷汗直往外冒。
“贺祁……疼……肚子疼……”
贺祁翻身跃下床。
他连鞋都没穿,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拨通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