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娘死!”
桑酒酒抄起吧台上那瓶未开封的拉菲,抡圆了胳膊就朝贺祁的脑袋砸过去。
贺祁手腕一翻,大掌稳稳接住红酒瓶修长的颈部。
他顺势往后一扯,借力卸力。
将桑酒酒连人带瓶困进自己宽阔的胸膛。
“小酒,谋杀亲夫可是重罪。”贺祁嗓音低哑。
“我杀的就是你这疯狗!”
桑酒酒狐狸眼圆瞪,膝盖发力,冲着他的下三路顶去。
断子绝孙脚!
贺祁长腿一侧避开这致命一击,大手攥住她的脚踝。
任由她在怀里折腾。
“放开老娘!”
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缠。
贺祁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压低声音。
“小酒,你如果真想弄死我,刚才那一下,就不该收力。”
“放屁!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桑酒酒别过脸,咬死不认。
“老娘只是嫌你的血脏了我八万一平的进口大理石地板!”
她奋力挣脱,一把推开贺祁,指着墙上那个半人高的废墟大洞。
“带着你的施工队,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贺祁稳住身形,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拍在大理石吧台上。
那是在玻璃花房里,被桑酒酒当面撕成碎片的“八亿欠条”。
现在被透明胶带拼接得严丝合缝。
贺祁收敛了刚才的无赖劲,眉眼温柔。
“这八个亿,你撕了,不要了,但我认。”
“从今天起,贺家名下所有的现金流,都会分批转进你的私人账户,直到我还清为止。”
桑酒酒瞪圆了眼睛。
“贺祁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不需要你的脏钱!滚!”
贺祁轻笑一声,偏头看向那个凿穿的墙洞。
“在此之前,我每天都会穿过这堵墙,来给你做早饭。”
“你有病!”桑酒酒抓起桌上的红酒瓶,作势要再砸。
贺祁看向她。
“明早八点,我会做你最爱吃的红豆粥。你要是不吃,我就亲自喂你。就像你在海岛喂我那样。”
说完,他转身跨过满地碎砖,回了隔壁。
留下桑酒酒站在吧台边,气得指着墙洞大骂。
“贺祁你个死变态!神经病!死疯狗!”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
“叮——叮叮叮——叮——”
桑酒酒揉着乱糟糟的卷发,眯着眼睛抓起手机。
【您尾号6788的账户于05:20汇入人民币20,000,000.00元。备注:祁宝自愿赠与。】
【您尾号6788的账户于05:20汇入人民币20,000,000.00元。备注:祁宝自愿赠与。】
满屏的短信弹幕糊了她一脸。
这算什么?拿钱砸她?昨天撕破脸,今天就来这套!
她把手机狠狠砸在真丝枕头上,光着脚跳下床,气势汹汹地冲向客厅的那堵墙洞。
“贺祁你给我滚出……”
骂声卡在喉咙里。
墙洞还在,只是中间多了一层厚实的透明防爆玻璃,嵌在金属边框里,封得严严实实。
贺祁穿着高定黑西装,袖口挽起,端着白瓷碗。
热腾腾的红豆香气在客厅弥漫。
“姐姐,吃早饭了。”
他嘴角噙着笑,走到她面前,舀起一勺红豆粥,吹散热气,递到她唇边。
“滚开!”
桑酒酒抬手打翻汤匙。
瓷片碎裂,浓稠的红豆粥溅在贺祁昂贵的西装裤腿上。
桑酒酒抓起吧台上的靠枕、水杯,还有他昨晚落下的领带,劈头盖脸砸过去。
“带着你的破烂和脏粥,给老娘滚!再敢跨过来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靠枕砸在贺祁头上,水杯滚落脚边。
贺祁垂下眼帘,双膝一弯。
他膝行向前挪动,挪到桑酒酒脚边。
“姐姐不喝粥,那吃我好不好?”
他嗓音带哑,大掌顺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往上攀。
桑酒酒呼吸一滞,心口不受控制地重重跳动起。
神颜近在咫尺,再多看一眼,她都怕自己搭进去。
“谁要吃你!神经病!”
“滚!”
桑酒酒骂了一句,气冲冲转身冲回卧室换衣服出门。
上午九点,桑氏集团会议室。
气氛堪比上坟现场。
业务总监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声音都在打哆嗦。
“桑总,城东的物流线今天凌晨被贺氏以双倍价格强行切断了,我们的货全卡在港口出不来!贺家放了话,谁敢接桑家的单子,就是和贺家作对。”
工程部主管拍着大腿哀嚎。
“城西地皮的建筑队也被挖空了!贺家开出三倍日薪,连个拌水泥的临时工都没给咱们留啊!”
采购部经理欲哭无泪,捧着报表。
“最要命的是下个季度的新品原材料!贺氏旗下的供应链全面冻结了咱们的渠道,材料全部卡在海关进不来!”
桑酒酒听完,一巴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茶杯盖叮当作响。
“贺祁这是想直接搞死桑家!”
几位高管面面相觑,资历最老的副总小心地开口劝和。
“桑总,要不您去向贺总低个头?两家真要打起消耗战,咱们桑氏的现金流撑不了多久,损失太惨重了。服个软,把项目保下来才是正经事。”
“低头?做梦!”
桑酒酒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用力摔在地上,厉声反驳。
“他既然要玩,老娘就陪他玩到底!去查备用供应商,物流断了就走空运,钱不够从我私人账上划!谁再提求和,直接引咎辞职!”
与此同时,贺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林言顶着左眼硕大的乌青,一瘸一拐地站在办公桌前。
他把汇总好的报表递上去。
“贺总,桑氏城东的物流、城西的工程队、还有新品供应链,已经全部按您的吩咐切断。”
贺祁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手里把玩着粉色小熊胸针,头都没抬。
“贺总,您这样把桑小姐逼上绝路,她会恨死您的。”
林言捂着肋骨吐槽。
“您这追妻火葬场的路子是不是走得太野了?”
贺祁修长的手指收紧,将胸针边缘捏进掌心。
“她恨我,总比无视我好。”
贺祁声音极沉。
“温如故能给她送庄园,送船队。我就能把这些东西全砸个稀巴烂。”
“只要她愿意走进这扇门,来找我算账。哪怕是拿着刀来杀我,我也认了。”
林言暗自咋舌。
得,这纯爱战神算是黑化成法外狂徒了。
走廊传来前台秘书惊慌的阻拦声。
“桑小姐!您不能进去!贺总在开会……”
“滚开!”
桑酒酒踩着红底高跟鞋,气势汹汹。
姜莱跟在她身侧,袖子高高挽起,双手捏得骨节作响。
总裁办的红木双开门被桑酒酒推开。
贺祁眼底漾开得逞的笑意。
“姐姐来讨债了?”
他身子前倾,取出水果刀,将刀柄递到桑酒酒手边。
“来,先捅我一刀消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