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平安要走。
“赵……赵少，小海他……他……”大军鼓起勇气，想为小海求情。
“他死不了。”赵平安朝大军微微一笑，走出俱乐部大门。
曾志勇暗暗得意。
如他所料，赵少压根不屑往死里踩小海那种小角色。
所以他刚才暗示小弟打断小海手脚即可，但他会向小海父亲说是他想方设法保住小海的命。
小海那有点钱的亲爹，怎么也得给他百八十万“辛苦费”“感恩费”。
一行人下楼。
“赵少您去哪，我送您。”曾志勇眼巴巴瞅赵平安。
赵平安笑道：“很久没吃烧烤喝啤酒了，去鼓楼那边，找家好吃的店，一会儿我联系日理万机的王总，咱们坐坐。”
“好嘞！”
曾志勇激动不已。
赵少仍像当初那么待他，这是他莫大的荣耀。
俱乐部内。
几人站在窗前默默瞅着曾志勇点头哈腰为赵平安打开豪华SUV后座车门。
赵平安上车。
“赵少，京城哪位大佬姓赵？”樊志强皱眉问大军。
大军摇头。
他仅仅是一名退伍军人。
几位在京城卫戍区混得不错的战友也只是上尉或少校。
这种级别的军官根本接触不到大佬。
倩倩更迷茫。
归根结底，真正的权贵阶层距他们太过遥远，而他们已是普通人中有钱有闲的幸运儿。
傍晚。
钟鼓楼这片儿历来是游人聚集的地方，喧闹嘈杂。
临街一家烧烤店房顶露台，曾志勇为赵平安La开椅子，道：“赵少，坐！”
赵平安看着满脸堆笑毕恭毕敬的曾志勇，有点怀念曾经两人称兄道弟的日子。
奈何他身份变了。
他也不再以从前的方式对待曾志勇。
少主，就该有少主的样子。
他从容落座环顾周围，钟鼓楼、紫禁城都在视野中，这烧烤店的位置极好。
唯一的缺点，楼下街道太吵闹。
不过他不介意，吃街边烧烤，环境吵闹很正常。
楼顶露台被曾志勇包了。
曾志勇让小弟待在楼下。
一来尊卑有别。
二来那帮粗人同赵平安坐一起绝逼不自在，在楼下则能随意吃喝谈笑。
而且他们在楼下还能守着通往楼顶的楼梯，避免闲杂人打扰赵平安。
“王总，到哪了？”赵平安笑着给王鑫发语音信息，调侃意味十足。
“我和唐哥、周哥、李哥坐挤地铁呢，快到了。”
王鑫没坐车。
“天上人间”到鼓楼这片儿，直线距离四公里左右，开车也就多走一公里。
然而这五公里道路一旦堵车，堵半个钟头是常态，赌一个钟头也不稀罕。
王鑫坐地铁是明智之举。
今时今日的王鑫，在京城商界众多老板心目中绝对称得上有头有脸，该挤地铁时照样麻溜挤地铁。
依然务实，这对于二十岁出头就名利双收的年轻人而言，难能可贵。
赵平安挂了电话，笑道：“王鑫、唐旭他们在地铁上呢。”
“挤地铁……”
曾志勇情不自禁点头，由衷佩服王鑫。
过了十多分钟，王鑫、唐旭、周平、李学斌赶到。
“赵少！”
唐旭、李学斌、周平见到赵平安，肃然起敬。
这不是卑微不是谄媚，是三位昔日警队精英发自内心的尊敬与崇拜。
“今晚都有空？”赵平安笑着起身问三人。
唐旭笑道：“现在天上人间、ZW酒吧不缺人手，我们可以偶尔偷懒。”
“都坐吧！”
赵平安招呼众人。
“平安，你和老曾怎么凑到一块儿了？”王鑫好奇问两人。
曾志勇瞅赵平安。
“碰巧了。”
赵平安没说具体原因，一语带过。
王鑫了解好兄弟的性子，没刨根问底，喊来服务员，要了他爱吃的烤海鲜。
“你们仨吃啥自己点。”王鑫把菜单递给唐旭、李学斌、周平。
同赵平安相处久了，在类似的场合三人自在随意，却从未有所逾越。
对于赵平安，他们始终保持该有的敬畏之心。
近则不逊。
把上位者强者所展现的和善视为软弱，纯粹的蠢人行径，无异于作死。
服务员陆续将烤海鲜与大杯精酿啤酒组成的“痛风套餐”端到上桌。
“我们三个先敬赵少。”唐旭想站起来。
李学斌、周平也要离座。
“又不是外人，别搞得这么客套。”赵平安阻止三人起身。
“听赵少的！”唐旭笑着点头，举起酒杯道：“我们仨能平反、能跟着王总干、能活成今天这样子，得感谢赵少！”
李学斌、周平深以为然点头。
他们仨分别在天上人间ZW酒吧独当一面，拿着几十万年薪受人尊敬。
即使京城黑白道上的厉害角色，大多忌惮他们。
在昔日同事心目中，如今的他们很风光很成功。
他们为此庆幸，且感激赵平安。
“和你们的救命之恩相比，这不算什么。”赵平安举起一升的扎啤杯同三人碰杯。
“都干了，不许剩！”王鑫拍手起哄。
曾志勇跟着拍手叫好。
唐旭、李学斌、周平仰脸灌酒，一口气喝下一大杯精酿啤酒以表敬意。
三人打着嗝放下酒杯，发现赵平安也干杯，不禁动容。
赵少待他们如兄弟。
他们更得为赵少赴汤蹈火。
至于赵少所谓的救命之恩，他们仨谁把这当成放肆或得寸进尺索取的资本，谁的好运就到头儿了。
夜幕悄然降临。
五人独享原本能容纳五六桌客人的楼顶，吃喝谈笑之余欣赏被灯光点缀的钟鼓楼。
女服务员上酒时问赵平安王鑫“有驻唱歌手，需要他们唱几首吗？”
几人瞧赵平安。
赵平安笑着点头。
“让歌手上来！”曾志勇当即吩咐服务员。
过了几分钟，一男一女两位歌手来到楼顶，男歌手为电吉他插上电。
女歌手笑容灿烂问众人想听什么歌？
曾志勇嚷嚷：“我先给赵少点一首歌，站在万人中央！”
“站在万人中央……”女歌手愣了一下，旋即明白曾志勇说的是哪首歌。
赵平安、王鑫、李学斌、周平、唐旭或诧异或迷茫，都不晓得这是什么歌。
男歌手熟练弹吉他。
女歌手声情并茂开唱：“从天而降的你……在那万人中央……”
赵平安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