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极其冷漠地推开保安亭的门,走了出来。门轴发出一声有些生涩的吱呀声,在这被远古魔威笼罩的死寂操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他身上那套略显宽大的深蓝色保安服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的粉色人字拖踩在满是砂砾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懒散声响。许辞就这么单手插着裤兜,迎着那漫天翻滚的漆黑魔气,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向儿童沙坑。
小胖那双燃烧着暗红业火的魔瞳猛地转了过来。他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保安,那张肉嘟嘟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嗜血的冷笑。
“区区一只凡俗看门狗,也敢来坏本座的好事?还不快滚开,免得脏了本座的轮回路!”那萦绕着漆黑魔气的爪子在半空中稍微停顿了一下,远古凶魔显然打算顺手把这个碍眼的保安碾成一滩血水,然后再去享用那个散发着诱人本源气息的先天圣胎。
许辞连一丝一毫的神力都没有调动。他就像是在自家院子里饭后散步一样,闲庭信步地走到了这尊远古凶魔的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团虚张声势的黑气,深邃的眼眸里透着一股看傻子般的无奈。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大拇指与中指交叠在一起,做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弹脑瓜崩的姿势。
“想收我女儿当徒弟?”许辞的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恐怖压迫感。他微微倾下身子,目光锁定在小胖眉心那朵暗红色的胎记上。“行,接老子一个脑瓜崩。你要是不死,我就认你当干儿子。”
远古凶魔仿佛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他仰起那张布满魔纹的脸庞,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狂笑。想当年他纵横银河系,哪怕是神界大帝的全力一击也休想伤他分毫。现在一个浑身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的凡人,居然妄想用两根手指头来挑战他的威严?这简直是天大的滑稽。
许辞没有再废话,他那扣在一起的指节对准了小胖的脑门,就像弹去衣服上的灰尘般随意地弹了出去。
在这位远古大能那足以捕捉光速的动态视网膜里,这根修长的手指正以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诡异轨迹缓慢放大,它看似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有激起半点涟漪。凶魔原本还带着残忍笑意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他甚至懒得去调动魔气防御,只想静静看着这个愚蠢凡人的手指在触碰到自己魔躯的瞬间寸寸折断化为血雾。然而当那微凉的指尖真正接触到他眉心胎记的那个极其短暂的刹那,一股完全超越了他认知维度、仿佛能够轻易揉碎星海的恐怖力量,直接无视了他那经过亿万年淬炼的远古魔躯,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无形巨锤狠狠砸进了他的精神识海深处。
凶魔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那颗早已干涸冷酷的心脏在这一瞬间遭遇了堪比宇宙崩塌级别的降维碾压。脑海中那高高在上的主宰意识被这股力量摧枯拉朽般撕成碎片,那些他引以为傲的远古传承、那些曾经让他嗤之以鼻的神界大能,在这根看似随意的保安手指面前,渺小得犹如尘埃。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极致战栗疯狂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终于绝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廉价保安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凡俗蝼蚁,而是某种连天道都要跪伏颤抖的终极禁忌存在!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脆响,在向日葵幼儿园的上空久久回荡。
凶魔那坚不可摧的远古神魂瞬间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龟裂纹路,差点被这一个脑瓜崩当场震得魂飞魄散。弥漫在操场上空的漫天黑气瞬间如同退潮般消散得无影无踪,阴风停歇,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在沙坑里。那个满脸沧桑与邪恶的远古大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背带裤、脑门上肿起一个通红大包的五岁小胖子。
极致的恐惧彻底碾碎了凶魔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小胖子双手死死捂着额头,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刚才的嚣张狂妄全都被那一指头弹到了九霄云外。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四宝的大腿,冲着许辞哇哇大哭起来。
“爸爸!我错了爸爸!别弹了,再弹脑子要坏掉了!”小胖子哭得撕心裂肺,毫无远古大能的包袱,那声“爸爸”叫得比亲生的还要顺口。
许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满意地看着这个彻底被打服的干儿子。这小子虽然体内藏着个老怪物,但只要修理得当,以后给自家闺女当个保镖倒也勉强凑合。
小胖彻底被打服,极其狗腿地跟在四宝屁股后面当小弟。危机刚解除,幼儿园园长极其兴奋地拿着一个大喇叭走到操场中央:“各位家长请注意!明天就是咱们幼儿园一年一度的亲子秋季运动会!获得第一名的家庭,将会得到至高无上的奖励——一朵超级小红花!”沈清婉刚好来接四宝,听到这话,和许辞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