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狗滚开!别挡了我们老板接少爷的路!”
嚣张的怒骂声在向日葵幼儿园的大门口回荡。
那个戴着墨镜的保镖满脸横肉。
他毫不客气地指着许辞的鼻子。
唾沫星子都快飞到了许辞的保安帽上。
周围来接孩子的家长们纷纷退避三舍。
谁也不敢招惹这支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的黑色豪车车队。
许辞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手里还端着那个泡着枸杞的红双喜搪瓷茶缸。
面对这种低级的挑衅。
这位曾经横推万界的极道杀神连生气的欲望都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拧上茶杯盖子。
将茶杯稳稳地放在了旁边的石墩上。
然后伸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根标配的黑色橡胶保安棍。
许辞迈开长腿。
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辆打头的劳斯莱斯车窗旁。
他秉承着一个普通门卫的职业操守。
客客气气地用保安棍轻轻敲了敲防弹玻璃。
“这位家长。”
许辞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这里是幼儿园的正大门。”
“马上就要到放学时间了。”
“你们的车队横在这里,挡住了消防通道和孩子们出来的路。”
“麻烦你们把车挪到对面的规划停车位去。”
听到这话。
劳斯莱斯后座那扇厚重的黑色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古巴雪茄味飘了出来。
车厢里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土豪家长。
他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项链。
手腕上戴着一块闪闪发光的大金表。
土豪家长夹着雪茄,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许辞一番。
“挪车?”
他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嗤笑。
“你一个看大门的臭保安,也配教我做事?”
说完。
他直接从身旁的爱马仕手提包里抓起几叠厚厚的百元大钞。
看都不看一眼。
粗暴地顺着车窗狠狠砸在了许辞的脸上。
红色的钞票在半空中散开。
像是下起了一场充满侮辱意味的钱雨。
散落了一地。
“拿上这些钱,给你自己买副棺材!”
土豪家长吐出一口烟圈。
“我儿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要是让他多走一步路累着了。”
“老子明天就让你这个破保安卷铺盖滚蛋!”
周围的家长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也太嚣张了。
完全不把穷人的尊严当回事。
许辞静静地站在原地。
任由那些钞票飘落在脚边。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
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
“我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普通保安。”
“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呢?”
许辞摇了摇头。
既然讲道理行不通。
那就只能走流程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一丝一毫的太乙神力。
甚至把神识都完全锁死在了体内。
他只是单纯地、完全凭借着这具经过万劫淬炼的肉身力量。
慢慢走到了那辆重达几吨的防弹劳斯莱斯车头前。
那个保镖见状,立刻举起拳头冲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找死是不是!”
许辞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就像赶苍蝇一样。
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保镖直接被扇飞了五六米远。
重重地摔在绿化带里晕了过去。
紧接着。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许辞微微弯下腰。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右手。
五指成爪。
直接死死扣住了劳斯莱斯坚固的金属底盘。
然后。
就在周围家长以为这个不自量力的保安要以卵击石的那个瞬间,坐在车厢后座原本还叼着雪茄满脸嚣张的秃头土豪,突然感觉到一股完全无法用科学原理解释的恐怖巨力从车底座传导上来,他那被真皮座椅包裹的肥胖身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向上抛起,视线中的幼儿园大门和周围惊呆的人群开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下倾斜,那种仿佛整个人连同这台重达数吨的防弹堡垒被一头远古巨兽单手托举到半空中的强烈失重感,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傲慢与理智,让他嘴里叼着的昂贵雪茄直接掉落烫在了大腿上,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宛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变调的凄厉惨叫。
没有任何机器的轰鸣。
也没有任何法术的光影。
就是纯粹的、蛮横到了顶点的物理力量。
这辆防弹级别的超级豪车。
在许辞的手里。
就像是一块轻飘飘的廉价塑料泡沫板。
被他单手毫不费力地举过了头顶。
汽车的减震器在空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四个宽大的轮胎在半空中无助地疯狂空转。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挪车。”
许辞抬起头。
看着车窗里那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土豪。
嘴角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那我就受点累。”
“亲自帮你找个宽敞点的位置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许辞那并不算粗壮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拉。
背部的肌肉瞬间绷紧。
爆发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流。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投掷标枪的奥运会顶级运动员。
对着遥远的天际线。
狠狠地将这辆豪车掷了出去!
“嗖——!”
那是空气被瞬间撕裂的恐怖音爆声。
那辆造价高昂的黑色劳斯莱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突破了音障的恐怖白色气浪,巨大的车身在重力加速度的推波助澜下犹如一颗被装载了精准制导系统的重型洲际导弹,笔直地刺破了江城傍晚那层层叠叠的厚重积雨云,在天际线尽头留下一条足以让所有天文学家怀疑人生的完美抛物线轨迹,带着车厢内土豪那响彻云霄却又迅速远去的绝望哀嚎,准确无误地跨越了数千公里的漫长距离,最终扑通一声重重地砸进了波涛汹涌的太平洋深处,给这辆豪车连同里面那个嚣张的家伙洗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免费冷水澡。
狂风席卷过幼儿园的大门。
吹乱了家长们的头发。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变成了凝固的石雕。
他们呆呆地仰着头。
看着天空中那道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白色气浪轨迹。
大脑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保安,单手把一辆劳斯莱斯扔到天上去了?!
这是在拍科幻大片吗?!
后面的几辆豪车司机。
目睹了自家老板的悲惨下场后。
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根本不需要许辞开口。
他们疯狂地挂上倒挡。
踩死油门。
在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
犹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短短十秒钟。
原本拥堵不堪的幼儿园大门。
变得畅通无阻。
连地上的一片落叶都被车队逃跑的风给卷走了。
许辞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理了理身上的深蓝色保安制服。
转身走回保安亭。
拿起那个泡着枸杞的搪瓷茶缸。
拧开盖子。
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热水。
“唉,现在的家长啊。”
“素质真是有待提高。”
他对着呆若木鸡的围观群众微微一笑。
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大家不要慌。”
“通道清理完毕,孩子们可以正常放学了。”
直到向日葵幼儿园放学的铃声响起。
那群石化的家长才如梦初醒。
他们看向许辞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远古暴龙。
谁也不敢再靠近保安亭半步。
走路都恨不得踮起脚尖。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怒了这位最强保安大叔。
一场小小的风波。
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平息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经过了一夜的休整。
江城迎来了新的一天。
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
阳光洒在老街的柏油路面上。
第二天清晨送四宝上学。沈清婉骑着那辆二手小电驴停在校门口,刚把四宝抱下来。旁边一辆保时捷上走下来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暴发户女家长。她极其嫌弃地捂着鼻子,故意将手里那只限量的爱马仕包包在沈清婉面前晃了晃:“哎哟,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贵族幼儿园了,这穷酸味熏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