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四十分,齐州海峡东岸。
华夏舰队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群钢铁巨兽横亘在海天之间。
浪人本土西海岸的峭壁和沙滩,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这种安静是假的。
王朝伟知道,从齐州海峡到浪人本土,他们跨过的不只是几十公里的海面,而是跨过了这个国家最后的屏障。
美军第八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此刻应该已经传到了浪人本土的每一个指挥部。
“报告舰长,第一波登陆编队准备完毕。”参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朝伟放下茶杯,转过身。
舰桥内的海图桌上,摊开着一张三十分之一万的登陆作战图。
西海岸的每一处礁石、每一片沙滩、每一条通往内陆的公路,都被参谋们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红的是浪人的防御阵地,蓝的是华夏舰队的火力覆盖区。
“第一波,两个陆战旅,乘075两栖攻击舰和071船坞登陆舰,在舰炮掩护下抢滩。”
王朝伟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第二波,重装师,等第一波站稳脚跟后立即登陆。”
“是。”
“通知各舰,主炮准备对岸轰击。”
王朝伟顿了顿,“让055大驱前出到岸炮射程边缘,用130毫米舰炮给我把浪人的海滩防御工事犁一遍。”
“舰长,055前出到岸炮射程边缘,会不会太冒险?”
王朝伟看了参谋一眼:
“浪人还有岸炮吗?”
这句话让舰桥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是啊,浪人还有岸炮吗?
美军第八舰队的七艘航母、二十八艘驱逐舰、一百艘潜艇、七百架舰载机,在齐州海峡里烧了整整一个早上。
“执行吧。”
“是!”
六点五十五分,华夏舰队第一波登陆编队开始换乘。
两艘075两栖攻击舰的坞舱里,十六艘气垫登陆艇和三十艘通用登陆艇已经注水完毕,陆战队员们蹲在舱内,检查武器,系紧钢盔带。
他们的脸上涂着迷彩油彩,看不清表情,但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七点整,舰队主炮开始对岸轰击。
055大驱“南昌号”前出到距离海岸线二十二公里的位置,舰艏的130毫米主炮缓缓抬起。
这艘一万两千吨的驱逐舰在海面上像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主炮炮管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一号目标,浪人海滩正面碉堡群,高爆弹,六发急速射。”
“放!”
第一发130毫米高爆弹从炮口喷出的瞬间,整个舰体微微一震。
炮口焰在晨雾中撕开一道橘红色的裂口,炮弹在零点几秒内就消失在了海天线上。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
六发炮弹在六秒内全部出膛,炮管打得微微发红。
二十二公里外,浪人西海岸的沙滩上,第一发130毫米炮弹落在了碉堡群正中央。
爆炸的瞬间,整个碉堡被从地面上“掀”了起来。
钢筋混凝土的碎块被抛到几十米高的空中,然后像冰雹一样砸落。
六发炮弹把这片海滩炸成了一片翻滚的焦土。
碉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几十米的大坑,坑底冒着青烟。
但这只是开始。
华夏舰队十二艘驱逐舰、二十四艘护卫舰的主炮同时开火。
一百多门舰炮在短短三分钟内,向浪人西海岸的滩头阵地倾泻了上千发高爆弹。
整个海岸线变成了一片火海,爆炸的冲击波把沙滩上的沙子吹到了几百米外,浪人的防御工事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铁丝网被炸飞,地雷被引爆,机枪阵地被掀翻,躲在掩体里的浪人士兵,很多人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碎了内脏。
“报告舰长,第一波登陆编队出发!”
王朝伟站在舰桥上,看着远处海面上十六艘气垫登陆艇和三十艘通用登陆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海岸。
气垫登陆艇的发动机轰鸣声隔着几公里都能听到,艇艏的机枪手已经趴在了射击位置上。
七点十二分,第一波陆战队员冲上了沙滩。
突然,枪声骤响。
“哒哒哒哒哒!”
浪人的反击开始。
那些没有被舰炮炸死的浪人士兵,从被炸塌的掩体里、从岩石缝隙里、从被炸断的交通壕里爬了出来。
他们像一群疯了一样的人,端着步枪、机枪、甚至拿着手榴弹,向着登陆的陆战队员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杀!!”
一个浪人军官挥舞着军刀冲在最前面,被陆战队员一枪打穿了喉咙。
但他身后的士兵没有停下,他们踩着军官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口号,眼睛里全是血丝。
一个浪人士兵抱着炸药包冲进陆战队的登陆艇,引爆了炸药,自己和登陆艇一起炸成了碎片。
另一个浪人士兵从沙子里钻出来,用刺刀捅进了一个陆战队员的肚子,然后被旁边的陆战队员打成了筛子。
“疯了!这帮浪人疯了!”
陆战旅的旅长在通讯频道里喊道,“他们根本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海滩上变成了绞肉机。
陆战队员的自动步枪喷吐着火舌,浪人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冲,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一个浪人机枪手把机枪架在尸体堆上,向着陆战队员疯狂扫射,打光了子弹就操起步枪冲上来,被陆战队员一枪爆头。
“报告,左翼登陆场被浪人反冲锋压制,请求火力支援!”
“报告,右翼登陆场遭遇浪人自杀式爆破,损失两辆两栖突击车!”
“报告,正面登陆场浪人使用了化学武器!”
王朝伟的拳头砸在了海图桌上。
化学武器。
浪人用了化学武器。
通讯频道里传来陆战队员的咳嗽声和呕吐声,有人在大喊:
“毒气!毒气!”
海滩上的陆战队员开始戴上防毒面具,但已经晚了,有些人的皮肤已经开始溃烂,有些人跪在地上拼命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舰长!陆战队请求撤退!浪人的化学武器........”
“不准退!”
王朝伟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切进了通讯频道,“给老子顶住!老子现在就让浪人知道,什么叫火力!”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命令055大驱,全部主炮,火力全开!”
“命令所有护卫舰,舰炮火力全开!”
“命令驱逐舰,鹰击系列反舰导弹,换上对地攻击弹头,给我把浪人的纵深阵地全部覆盖!”
“命令火箭军,路基导弹部队,全部发射!目标,浪人西海岸所有军事目标!”
“给老子炸!给老子把这片海岸炸沉!”
舰桥里的参谋们从来没有见过王朝伟这个样子。
“舰长,导弹需要授权........”
“现在我就是最高授权!”
王朝伟吼道,“给老子发射!”
七点十八分,华夏舰队的火力全开。
055大驱的主炮同时开火,一百三十毫米高爆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浪人的滩头阵地。
主炮同时开火,整个海岸线被爆炸的闪光笼罩。
鹰击-21反舰导弹从垂直发射井里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尾迹,然后俯冲扑向浪人的纵深阵地。
每一枚鹰击-21都携带了五百公斤高爆战斗部,命中浪人的弹药库、指挥所、雷达站,爆炸的冲击波把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建筑夷为平地。
浪人的海滩防御被彻底炸成了碎片。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冲锋的浪人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抛到了空中,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样落下来。
他们的尸体被炸得粉碎,血肉和沙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土。
整个西海岸的海水被染成了红色,沙滩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肉体的味道。
“报告舰长,浪人西海岸防御阵地全部被摧毁!”
“报告舰长,侦察机确认,浪人滩头阵地已无活着的抵抗力量!”
“报告舰长,陆战队报告,浪人死伤惨重,海滩上到处都是尸体!”
王朝伟深吸了一口气。
“命令陆战队,再次登陆。”
“这次,给老子把重装师全部送上去!”
................
八点整,华夏陆战队再次登陆西海岸。
这一次,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浪人的滩头防御阵地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焦土,活着的人不是逃了就是疯了,偶尔有几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浪人士兵,看到陆战队员的枪口,直接就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陆战队员迅速建立了登陆滩头,工兵开始铺设临时码头,重型装备开始卸载。
一艘船坞登陆舰打开坞舱,里面的99A主战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开上了气垫登陆艇,然后被运到岸上。
这些99A坦克是王朝伟带来的重型装备,每一辆都重达五十多吨,装备了125毫米滑膛炮、复合装甲和主动防御系统。
它们从登陆艇上开下来的那一刻,整个海滩都在颤抖。
紧随其后的是107火箭炮。
这种轻型多管火箭炮可以装在卡车底盘上,发射速度快,覆盖面积大,是山地和海滩作战的利器。
几十辆107火箭炮车从登陆舰上开下来,在沙滩上排成整齐的阵列,炮口指向浪人本土的纵深。
“报告舰长,重装师先头部队已经全部登陆。”
“报告舰长,一个重装师,三个坦克团、两个机械化步兵团、一个火箭炮团,全部登陆完毕!”
王朝伟站在舰桥上,看着登陆场上的99A坦克和107火箭炮,心里却并不轻松。
一个重装师,满编一万五千人,一百二十辆99A坦克,一百多辆步战车,几十门107火箭炮。
这股力量放在任何一个战场上都是一把尖刀。
但这里是浪人本土,浪人有几千万人口,有本土作战的动员能力,有美军遗留的武器装备,还有那三十万服了药的浪人部队。
一个重装师,不够。
远远不够。
“给老总发电。”
“浪人本土西海岸登陆成功,已建立滩头阵地,一个重装师登陆完毕。”
“但浪人抵抗激烈,使用了化学武器,且本土纵深有大量兵力集结,我部兵力不足,请求立即增援。”
“请求至少一个军的兵力,携带重装备,三天内到达。”
“请老总务必同意。”
电报发出去之后,王朝伟站在舰桥上,看着远处的海岸线。
海滩上,99A坦克的炮口指向内陆,107火箭炮的发射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陆战队员们正在挖战壕,工兵在铺设临时道路,运输车在沙滩上来回穿梭。
登陆场已经初具规模,但王朝伟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开始。
浪人本土的纵深,还有几百万军队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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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统帅部。
老总坐在会议桌前,看着手中王朝伟发来的电报。
“请求至少一个军的兵力,三天内到达。”他读了一遍,把电报放在桌上。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海军的、空军的、陆军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总身上。
“王朝伟在齐州海峡全歼了美军第八舰队,七艘航母、二十八艘驱逐舰、一百艘潜艇、七百架舰载机,全部击沉。”
“现在他在浪人本土西海岸登陆,一个重装师已经上去了。”
老总的声音很平,“他说兵力不够,要求增援一个军。”
“从哪儿调?”有人问。
老总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
“第50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第50军,那支在汉江死守了五十个昼夜的部队。
那场阻击战,第50军以伤亡数万人的代价,挡住了美军三个师的轮番进攻,为东线主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战后,第50军撤到后方休整补充,现在已经恢复了建制,而且被加强为五个师,将近七万人。
“第50军已经在后方补充完毕,五个师,将近七万人,全部换装了新装备。”
老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们之前在汉江死守,损失惨重,但现在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命令第50军,立即向浪人本土西海岸集结,三天内必须到达。”
“告诉50军的同志们,王朝伟在浪人本土等着他们。”
“告诉王朝伟,第50军,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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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州海峡,华夏舰队,南昌号舰桥。
王朝伟收到了老总的回电。
“第50军,五个师,将近七万人,三天内到达。”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电报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海岸线。
海滩上,99A坦克的炮口指向内陆,107火箭炮的发射管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陆战队员们正在挖战壕,工兵在铺设临时道路,运输车在沙滩上来回穿梭。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通知全舰队,准备迎接第50军。”
“告诉陆战队的同志们,守住登陆场,三天之内,第50军就到了。”
“告诉浪人,”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要么投降,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