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枫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向后躲去,怔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见她受惊了,谢之洲忽然冷静了下来,坐回椅子上,“抱歉。”
嘴上说着道歉,但眼神却依旧满满侵略性,像是捕猎的豹子,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棠棠。”
没一会儿,谢之洲忽然跪在了地上,然后匍匐着挪到她的腿边,哭着望向她,“为什么,棠棠?为什么不能是我?”
聂枫想过他会杀自己,威胁自己,绑架自己,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跪在地上哭着问她‘为什么’。
她不知所措地僵在那,“阿洲,你起来。”
“棠棠。”
谢之洲趁机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低垂着头,“棠棠,你知道的,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可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我?”
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么?
她觉得并非如此,最开始她也是有考虑过的,但……
“阿洲,最开始或许我对你也是有过好感的,但你妈妈找过我,说我配不上你,别耽误了你,所以我才没再找你的。”
聂枫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是黏腻温热的眼泪,心头颤了颤,继续说道,“我想大抵是我们缘分不够吧。”
缘分不够……
这么四个字,几乎刺穿谢之洲的心。
他抬头看向她,“那现在呢?棠棠,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当你的情人呢?你愿不愿意施舍我一些爱呢?”
谢之洲的眼神有些吓人,里头的情绪有着变态的偏执,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愉。
她僵在那,有些看不懂。
她认识他的时候,少年穿着白色衬衫温润如玉,和现在差别太多了,她有些头皮发麻。
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不,其实,从他设计车祸,害她流产,编造谣言骗她,离间她和谢霁川开始,她就已经不认识他了。
又或者,从一开始她就没真正认识过他。
他和谢霁川大概一样,都是疯子。
她摇摇头,“不行,阿洲,我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
这话好像刺中了他的心,“棠棠,可我不甘心啊。”
他抱着她的腿,“我不甘心,为什么只有我输了,我一点都不甘心。”
“阿洲。”
聂枫怕激怒他,只是说道,“你知道白柳在h市做的那些事么?她想开车撞死我。”
原本,她还不确定白柳是不是和谢之洲通过气,但她一落地谢之洲的人就来了,也就可以断定,他们是一伙儿的。
她不相信,谢之洲会不知道。
“你能帮着白柳逃跑,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她在h市的所作所为。”
她淡淡地说道,“阿洲,你是不是想让她撞死我?”
“不,我没有。”
谢之洲抬眸抚上她的脸颊,“棠棠,我永远都不可能想你死的。”
她苦笑一声,“可你总是在害我啊,阿洲,我曾经那么信任你,想过无数次,我是不是当初应该和你在一起,而不是和谢霁川,可你辜负了我的信任啊。”
“我只是想你多看看我。”
他仰视着她,可眼神却依旧充斥着攻击性。
他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墙上,“棠棠,我真的不能再放你离开了,我不是谢霁川那种白痴,不可能给你离开的机会,我一定要让你留在我身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你残了,成了植物人,又或者……被锁在那,都可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怎么样都行。”
他用着嘴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聂枫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后怕地想要推开他。
她知道他有毛病,没有想到他这么有毛病。
这么一想,她才明白白柳为什么会开车撞她。
除了白柳想报复她之外,大概是谢之洲说的,无论怎么样都要把她带回来,只要活着就行,就像现在谢霁川那样。
她咬着唇,“谢之洲,你这不是爱。”
“不,是。”
谢之洲朝她靠近,“棠棠,你看谢霁川,他出轨,他背叛你,这种男人该死!”
“谢震也是,他也该死啊,为什么不好好地?为什么要出轨呢?”
“男人就应该和一个女人一辈子的啊,所以,我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如果你愿意,我当然不会伤害你啊,可你总是爱上别人,总是看不到我……”
他掐着她的下颚,迫使她望向他,“棠棠,求求你多看看我,好不好?”
说着,他要去吻他的唇,被她偏头躲了过去,亲在了她的脸上。
他有些疯了。
他不喜欢她拒绝他的样子。
他想到,她曾经在谢霁川的身下求欢,也曾在洛萧的怀里放浪,却偏偏面对他的时候,她抗拒了,拒绝了。
为什么?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举国头顶,另外一只手顺着她的脸颊唇瓣滑下脖子,然后……
“谢之洲,你是想我更恨你一些么?”
听到这话,谢之洲手上顿了顿,摇头,“不,棠棠,我自然不想啊……”
“那你放开我。”
她咬着唇,“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
“不行,松开了你,就会逃走!我不能让你逃走!”
谢之洲抓着她,眼眶红红的,再加上他的脸有些白,看上去像是嗜血的吸血鬼,想要吃了她似的。
她蹙眉,哭了,“谢之洲,你让我好害怕……”
谢之洲怔了怔,抬手拂去她的眼泪,又低头去吻她的泪水,然后想要再去吻她的唇。
“放开我老婆!”
下一秒,拳头重重砸在了谢之洲的脸上。
他趔趄了一下,松开了聂枫,晃了晃被打晕的脸,转头看过去,就见洛萧不知何时赶了过来,已经脱下外套盖在聂枫身上,把她死死护在身后,正怒目等着她。
“你们谢家的血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德行?”
全是疯子。
聂枫之所以会想来见他,就是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不是会和她谈谈放了李遇的条件。
谁知道,他完全不管那些,就开始说这些奇怪的话。
聂枫这会儿也被吓到了,抓着洛萧的胳膊,浑身发颤。
她真的觉得,要是洛萧没来,谢之洲能在这里把她强睡了。
果然,谢家兄弟都一样有病!
谢家祖坟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