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
“干嘛？”
轩启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慕秋楠一把从椅上拽了起来。下一秒肩头一沉，又被她按着肩膀重新摁坐回了椅子上。
抬眼的瞬间，轩启微微一怔。
桌子对面的慕秋楠已经换了一身装束。
一身白色收腰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雪白的肌肤，袖口利落挽至小臂，衬得手腕纤细。
下身是一条剪裁贴身的黑色包臀短裙，裙摆堪堪停在大腿根处，将腰臀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上裹着一层透薄的黑丝，在殿内氤氲的灵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线条直顺着脚踝收进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里。
她那头蓬松的雪白长发此刻被挽成了一个利落的低发髻，几缕碎发随意垂在颊边。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黑框眼镜，镜腿后的冰蓝色眼眸褪去了平日里的跳脱，平白多了几分冷艳和高贵。
“态度端正，不要分心。”
慕秋楠双手往桌面上一撑，微微俯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轩启：“……”
这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他看了一眼现在的慕秋楠，然后下意识又多看了一眼。
只能说修行者就是这点方便，想换什么衣服心念一动就成了，连布料都省了。
慕秋楠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神色愈发严肃。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啪！”
慕秋楠指尖一按，将那本摊开在轩启面前，书页正好停在记载着“至交好友联手偷袭”的那一页。
轩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行，你问吧。”
慕秋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俯身凑近了些，指尖点着书页上 “十尊诸天伪至高”那行字，抬眼认真地看向轩启。
“第一个问题，上一世背刺你的那个人，男的女的？”
轩启挑了挑眉，不太理解慕秋楠揪着这些陈年旧事问东问西做什么。
“女的。她是组织者，其他人我不认识，都是她喊来的。”
闻言，慕秋楠轻轻叹了口气，慢慢坐直了身子，嘴里小声念叨。
“唉，果然啊……”
她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那些重生流套路。
主角登临绝巅，意气风发，转头却被最信任的爱人、挚友联手背刺，跌落尘埃，怀恨重生。
从此封心锁爱，再不提半分过往，所有伤痛都压在心底，冷漠面对世人。
看着轩启这副云淡风轻、半句不提前世的模样，慕秋楠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轩启看上去不在意前世，指不定心里藏着多大的委屈，只是不愿说出来罢了。
这么想着，慕秋楠看向轩启的目光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关心和怜悯。
她现在这样一个个问题慢慢提问，就是不想一下子触动轩启，让他直面那悲痛的过去。
轩启好奇慕秋楠到底在搞什么，所以他解开了自身的限制，把对方心里的所有念头听得一清二楚。
轩启：“……”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
这人是不是想歪了？
一个个问题慢慢提问，怕触动他过去的伤心事？在伤口上反复撒盐补刀吗？有点意思！
轩启看着慕秋楠那一脸“我都懂，你不用强撑”的怜悯表情，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
慕秋楠独自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又清了清嗓子，问出第二个问题。
“那……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问出口的瞬间，她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裙摆，心底莫名浮起一点闷闷的、说不上来的烦躁。
轩启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们是好朋友，至交好友。”
“只是朋友？”
慕秋楠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轩启点点头，语气坦然。
“没错。”
闻言，慕秋楠悄悄舒了口气，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了翘，冰蓝色的眼眸里漫开几分藏不住的雀跃与喜悦。
慕秋楠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了点，又抬眼看向轩启，清了清嗓子，声音清冷。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轩启眼中流露出几分回忆之色。
“上一世，我发现了一处仙帝陨落之后遗留的秘境。”
“那个仙帝是因为不祥陨落的。我当时就想着把那座仙帝遗迹搬回来研究研究。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能弄死一尊仙帝?”
慕秋楠瞥了轩启一眼，眼中闪过几分无语。
别人进入仙帝遗迹都是冲着机缘至宝去的，这家伙倒好，专程去研究人家是怎么死的。
慕秋楠顿了顿，继续问道：
“你就是在那儿遇到她的？”
“嗯。”
“她当时什么修为？为什么会在那儿？”
“仙王。”
轩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当时上界很多仙王都去了，还有从不祥那边过来的堕落仙王，她应该是冲着仙帝遗迹里面的机缘来的。”
慕秋楠沉吟片刻，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那她当时……遇到危险了？”
轩启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对。”
“哼！英雄救美啊！这个套路可真够老的。”
慕秋楠斜眼瞪了轩启一眼，嘴巴微微鼓起。
轩启没接话，目光落在桌上那本上。
那时的仙帝遗迹中挤了成千上万的仙王，神光铺天盖地，大战撕裂诸天。
轩启想要搬走这座仙帝遗迹，他一步踏出挡在了所有人面前，礼貌地说了一句话。
“这座遗迹归我了，不想死的赶紧滚！”
那些仙王愣在原地，回过神后怒极反笑。
上百尊仙王冲向了轩启，无穷无尽的杀伐神通朝着他轰了过来。
轩启一巴掌拍了下去。
那些冲上来的仙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雨，当场陨落！
轩启走通道合成仙路后，实力就超越了道合少年。
道合少年在上界有一个名号：
仙帝之下第一人！
上界诸天，所有仙王加起来都不够道合少年一只手打的，仙帝之下祂断档无敌！
那时的轩启还没有仙帝的实力，但自身实力却早已远远甩开了道合少年。
轩启可以把诸天万界所有仙王存在和道合少年绑在一块儿，吊起来当陀螺抽。
有仙帝曾提到过轩启，说他是当之无愧的准仙帝。
自此以后，上界便多了“准仙帝”这么个说法，专指轩启一人。